第13章 晨昏定省
把福晋哄得团团转。”

    若曦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平静:“姐姐说笑了。妾身只是谨守本分,尊嫡敬长罢了。这难道不是咱们该做的?”

    郭络罗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好个谨守本分。咱们走着瞧。”说罢拂袖而去。

    翡翠低声抱怨:“这位郭络罗侧福晋怎么总跟咱们过不去。”

    若曦摇摇头:“不必理会。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回到听雨轩,已近辰正。若曦吩咐云珠:“把前日让你们绣的那方炕屏拿来,本侧福晋加几针啊,就说是侧福晋我亲自绣的。”

    那是一方尺许见方的绣屏,绷在紫檀木框里。绣的是《海棠春睡图》,针脚细密,色彩淡雅。若曦仔细检查了,又用锦缎包好。

    “侧福晋这是要送给福晋?”张嬷嬷问。

    若曦点头:“福晋屋里那幅《草原牧马图》虽好,但冬日里看着未免清冷。这海棠图喜庆些,摆在内室合适。”

    张嬷嬷赞许道:“侧福晋思虑周全。不过今日已去过正院,这礼明日再送吧。”

    “嬷嬷说得是。”若曦从善如流,将绣屏仔细收好,“那今日便做些别的。”

    她让翡翠取来花样子,选了幅“喜鹊登梅”的图样,开始给十爷做荷包。进府半月,她渐渐摸清府中形势。嫡福晋出身高贵,但不得十爷欢心,心中自有苦闷。郭络罗氏仗着家世和几分宠爱,常与嫡福晋别苗头。而她自己,需在这夹缝中寻一条安稳的路。

    午膳后小憩片刻,若曦去了小厨房。她让厨娘备好食材,亲自做了一道奶酥饼。这是蒙古点心,她在现代时曾跟内蒙古的同学学过。

    面和得软硬适中,酥油是从集市上买的,据说蒙古带来的,带着特有的醇香。若曦挽起袖子,在案板前忙碌。翡翠要帮忙,被她拒绝了:“这道点心需掌握火候,我自己来。”

    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她不敢让旁人经手。这府里看似平静,暗地里的算计却不少。前几日就听说,郭络罗氏房里的一个丫鬟因为“误将”花椒粉当成胡椒粉放入汤中,被打了二十板子赶出府去。若曦心知肚明,那丫鬟多半是替罪羊。

    点心出炉时,满室飘香。金黄色的奶酥饼层层起酥,面上撒着芝麻。若曦尝了一小块,味道正宗,这才放心装盒。

    次日请安时,她将点心和绣屏一并带上。嫡福晋见到奶酥饼,明显一怔:“这是...”

    “妾身斗胆,试着做了蒙古点心。”若曦轻声道,“手艺粗陋,不知可还像样。”

    嫡福晋拈起一块,细细品尝。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她想起遥远草原上的故乡。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做得很好。难为你还费心学这个。”

    “福晋喜欢便好。”若曦又呈上绣屏,“这幅《海棠春睡图》,妾身绣了七八日。手艺不佳,福晋莫嫌弃。”

    绣屏展开,满室生辉。海棠花娇艳欲滴,枝叶舒展自然,连花瓣上的露珠都绣得栩栩如生。嫡福晋细细看着,眼中闪过惊艳:“你的绣工竟这般好?”

    若曦谦道:“哎呀,想送福晋呢,丫鬟们主要绣的,妾身就动了几针,福晋别笑话,我这绣工,登不得大雅之堂。”

    “你倒是实诚。”嫡福晋让乌兰嬷嬷将绣屏收好,看向若曦的目光多了几分真切,“你是个有心的。”

    从那日后,若曦与嫡福晋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她请安虽说不是每日去,但是也从不间断,时常带些自己做的点心或小物件。有时是一方绣帕,有时是一瓶插花——她让出门采买的小太监留意,遇着新鲜花材便带些回来,自己修剪插瓶,总不忘给正院也送一份。

    这日若曦在院中修剪菊花,十爷来了。见她正将几支墨菊插入天青釉长颈瓶中,不禁赞道:“这瓶花插得雅致。”

    若曦回头一笑:“爷回来了。这瓶是给正院的,妾身屋里那瓶是金菊。”她指了指旁边另一只梅瓶,“福晋喜欢深色花卉,墨菊正合适。”

    十爷在石凳上坐下,看她灵巧的手指将花枝调整到最佳姿态。夕阳余晖洒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柔光晕。

    “你与福晋处得倒好。”十爷忽然说。

    若曦手中动作顿了顿,轻声道:“福晋是嫡妻,妾身敬重她是本分。况且...”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恳切,“福晋独自在京,远离家乡亲人,心里必是苦的。妾身能做的,不过是时常陪她说说话,送些小物件让她开怀罢了。”

    这话说得体贴,十爷心中一动。他从未这样想过——那个总是端庄威严的嫡福晋,也会有思乡之苦。

    “爷。”若曦将花瓶放好,走到他身边坐下,“明日是初一了。”

    十爷明白她的意思。按规矩,初一、十五他必须宿在正院。这是嫡福晋的脸面,也是康熙重视满蒙联姻的体现。

    “我知道。”十爷握住她的手,“你...”

    “妾身明白的。”若曦温声道,“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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