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发现药田
株的元气。

    采下的药材在竹篓里渐渐堆起一层。亦落停下手,开始做伪装。

    她将每处挖掘过的泥土重新整理平整,撒上事先收集的枯叶和断草,让采摘处看起来与周围无异。又折了几根带叶的树枝,斜插在药田边缘——不是明显的标记,但下次来时,这些树枝会提醒她哪里动过。

    最后,她走到药田上方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旁。

    石头半埋在土里,表面长着青苔。亦落用随身的小刀,在石头背阴面刻下三道细痕——一道长,两道短,组成一个只有她自己认得的符号。长痕指向药田中心,短痕表示已经采过一轮。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偏西。

    亦落背起竹篓,分量比来时沉了许多。不仅是药材的重量,还有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混杂着喜悦与不安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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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亦落带着药材去了镇上。

    清河镇不大,统共就两条主街。药铺在街尾,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济生堂”,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掌柜姓李,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柜台后碾药。

    亦落进门时,李掌柜抬了抬眼:“丫头,买药还是……”

    “掌柜的,您收药材吗?”亦落将竹篓放在柜台前。

    李掌柜放下药碾,走过来。他先看了看竹篓里的货,眼神微微一动,却没说话,而是伸手拿起一株黄芩,凑到窗前细细端详。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黄芩的茎叶上。叶片完整,无虫蛀痕迹;茎秆粗壮,断面新鲜;凑近闻,苦涩中带着特有的清香。

    “这黄芩……”李掌柜沉吟,“像是西山里的野货,可这品相,又像是有人照料过的。”

    亦落心里一紧,面上却镇定:“是在西山深处偶然碰到的,可能是以前药农遗落的种子长的。我见长得旺,就采了些。”

    “西山深处?”李掌柜瞥了她一眼,“过了三道溪?”

    “嗯。”亦落含糊应道,“走得深,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这是实话。她确实没记具体地名——山里本就没有名字,只有“过了三道溪再往北走一炷香时间见到大青石左转”之类的路径。这种模糊,反而显得真实。

    李掌柜又检查了柴胡。根条粗实,环纹清晰,断面黄白,油性足。他点点头:“柴胡也不错。防风稍嫩了些,但也够用。”

    他将药材一样样挑出来,在柜台上分成小堆,心里默算。

    “黄芩,十二文一斤。柴胡根,二十文。防风,八文。苦参……”他报着价,拨着算盘,“总共……一百四十三文。”

    亦落屏住呼吸。

    一百四十三文。平日里她采野菜,一竹篓最多卖十文。晒干的蘑菇好些,也不过二三十文。这一趟,抵得上以往半个月的收入。

    李掌柜数出铜钱,一串整的(一百文),外加四十三枚散钱。他将钱推过来:“丫头,下次若还有这样的货,尽管拿来。只要品相好,价格不会亏你。”

    亦落收好钱,轻声问:“掌柜的,这些药……是治病用的吗?”

    “治病,也养生。”李掌柜指着黄芩,“这个清肺热,镇上近来好些孩子咳嗽,用得着。”又指柴胡,“疏肝解郁,妇人家的毛病有时需要它。”

    他顿了顿,看着亦落:“你懂药?”

    “不懂。”亦落摇头,“就是……想知道它们能帮到什么人。”

    李掌柜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能帮到需要的人。这就够了。”

    亦落点点头,背起空竹篓告辞。

    走出药铺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掌柜已经回到柜台后,继续碾药。石碾滚动的声音规律而安稳,像这座小镇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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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落到家时,已是午后。

    嫂嫂正在院里晒被褥,见她回来,随口问:“落落,今儿卖了多少钱?”

    亦落从怀里掏出钱袋,倒出那四十三枚散钱:“这些。”

    铜钱在石桌上叮当作响。嫂嫂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这么多?采的什么宝贝?”

    “在山里碰到几株药材。”亦落说得轻描淡写,“运气好。”

    嫂嫂数着钱,嘴里念叨:“四十三文……能买两斤肉,扯三尺布,还能余下……”她抬头看亦落,脸上堆起笑,“落落下次多采些!这比挖野菜强多了。”

    这时阿兄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编了一半的竹筐。他听见对话,皱起眉:“药材?你去多深的山了?”

    “没多深。”亦落说,“就在西坡那片林子里。”

    “西坡也有野猪。”阿兄语气严肃,“前年王老六就是在那儿被拱伤的,躺了半个月。”

    “我小心着呢。”亦落顿了顿,顺着话头说,“阿兄,以后我三日去一次,只在近处转转。深山的机缘可遇不可求,我不会总往险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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