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兄长的收获
  走到那片湿润的草地附近,他远远就看到自己设下的那个简陋套索,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发了,正在微微晃动。

    他的心提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只见套索上,赫然拴着一只灰褐色的野兔!

    那兔子不算肥壮,但四肢健全,活力十足,正在奋力挣扎。

    意外之喜!真正的意外之喜!

    白青山惊喜地上前,利落地将兔子解下,掂了掂分量,足够给妹妹熬一锅鲜美的肉汤了。

    他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湿软的泥地上有不少新鲜的爪印和啃食痕迹。

    “看来这边最近是有兔群活动,”他暗自点头,为自己的“发现”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是我之前没注意到这边的痕迹,运气真不错。”

    他将收获归功于自己的观察(尽管是事后观察)和运气。

    而那个关于“白兔子跳舞”的梦,再次被他归结为妹妹天真的巧合之言,或者是她冥冥中带来的好运气。

    傍晚,当白青山提着还在蹬腿的野兔走进院子时,亦落正在喂鸡。

    看到那只挣扎的猎物,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喜悦,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只小生命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隐秘的安心。

    “看,哥今天抓到什么了!”白青山的声音里带着收获的自豪,“晚上给你加餐!”

    “真的吗?”亦落放下鸡食盆,小跑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惊喜,“哥你真厉害!”

    “哈哈,是你哥我眼光准,设陷阱的地方选得好!”白青山挺了挺胸膛,随即又笑着看向亦落。

    “不过,说不定也跟你那个梦有点关系?梦里兔子跳舞,哥就真逮着兔子了!你这小丫头,还真有点福气。”

    他又一次习惯性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渐渐地,“小福星”这个称呼,在白青山口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亦落会说:“哥,我感觉今天北边的云彩好像走得特别慢,那边会不会比较暖和?”

    白青山将信将疑地去北边,果然发现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积雪融化得快,露出了不少可以采集的野菜根茎。

    有时,她会在兄长整理捕兽夹时,不经意地提到:“昨天看到一只松鼠,慌慌张张地往老松岭那边跑,好像后面有东西追它似的。”

    白青山下次进山,便特意绕到老松岭,竟在一个不起眼的石缝边,发现了几簇肥美的木耳。

    每一次,白青山都会有所收获,虽然不总是巨大的惊喜,但总比毫无目标地乱闯要好得多。

    而每一次,憨厚的他都会为这些收获找到合乎情理的解释:“北边日照足,雪化得快是正常的。”

    “老松岭潮湿,长木耳不奇怪。”……他将一切归结于自己的经验判断得到了验证,或者是单纯的“运气好”。

    而他看向亦落的目光,也愈发温和与疼爱。

    这个失去双亲、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在他眼中,不仅是需要他守护的亲人,更仿佛是一个能为他带来好运的吉祥物。

    他喜欢在收获后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咱们家小福星又显灵了。”

    白亦落享受着兄长粗糙手掌带来的温暖触感,享受着“小福星”这个充满宠溺的称呼。

    她知道兄长并未窥破真相,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已的能力带来的轻微不适——那每次集中精神后的短暂目眩和疲惫,将所有的引导都伪装成孩童的直觉、梦境或是无心的观察。

    她看到兄长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肩上的担子似乎也轻了一些。这就足够了。

    她愿意继续做兄长身边这个不为人知的“引导者”,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回报他的辛劳与守护。

    山林的气息在她感知中依旧模糊而浩瀚,但她与这片天地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独属于她、并能惠及兄长的微妙联系。

    这份联系,如同初春的溪流,悄无声息,却滋养着他们清贫却充满温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