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亦落的内心
    日子在山林的青翠与枯黄间悄然流转。白青山发现,自己近来进山的运气,似乎真的好了不少。

    这天傍晚,他扛着沉甸甸的柴捆,手里还提着一只羽毛鲜亮的野鸡走进院子,脸上的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几分。

    那野鸡显然刚断气不久,颈部的羽毛还带着挣扎过的痕迹,但肥硕的身躯预示着今晚一顿丰盛的晚餐。

    “小落!快来看!”白青山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将野鸡高高提起,“瞧瞧哥今天弄到了什么!”

    白亦落正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择野菜,闻声抬起头。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了淡金色。

    当她看到兄长手中那罕见的收获,以及他脸上那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畅快笑容时,她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一种酸酸软软的满足感瞬间涨满了胸膛。

    她成功了。她真的帮到他了。

    “哇!是野鸡!”亦落放下手中的野菜,小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好奇与惊喜,“哥,你真厉害!怎么抓到的?”

    白青山将野鸡和柴捆放下,一边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述起来:

    “嘿,说起来也是运气!本来我在北坡砍柴,想起你前天不是说,梦见东边山谷里有片草长得特别绿,像会发光吗?我就想着绕过去看看。

    结果刚进谷口,就看见这傻家伙在草丛里啄食,胖得都快飞不动了!我捡起块石头,一下就砸中了!”

    他讲得眉飞色舞,粗糙的脸上泛着红光,“看来咱们小落不光是福星,做的梦都带吉兆呢!”

    他又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亦落的头发,掌心温暖而粗糙。

    亦落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抚摸的小猫,感受着兄长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宠溺。

    她喜欢听兄长这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喜欢看他因为收获而挺直的脊梁。

    那种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亲近之人驱散一丝阴霾、增添一份喜悦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她感到充实和快乐。

    “是哥哥自己厉害,眼神准,力气大。”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更复杂的情绪,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十足的依赖。

    “哈哈,就你嘴甜!”白青山朗声笑起来,开始动手处理野鸡,“今晚咱们好好打打牙祭!”

    看着兄长忙碌而轻快的背影,亦落坐回小凳上,心思却早已飘远。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根野菜,思绪沉静下来。

    这一次次的“巧合”,一次次兄长脸上绽开的笑容,像一块块坚实的基石,垒砌在她最初那份模糊的自信之上。

    她不再怀疑那是自己的幻觉或是孩童的臆想。她能“看到”,能“感知”,这是一种真实不虚的能力。

    山林在她“眼中”,不再仅仅是树木、岩石和野兽,而是流淌着某种生命脉络的整体,她能隐约触摸到那脉络的微弱搏动。

    “北坡的地气平缓,枯枝容易沉积……东谷的生机旺盛,会吸引鸟雀和小型动物……”她开始在内心梳理,试图从那一次次成功的引导中,总结出一些规律。

    兄长将一切归功于运气和他的经验,这很好,这正是她想要的。但她自己不能止步于“巧合”。

    她开始更认真地思考,如何更有效、更隐蔽地运用这份能力。

    “集中精神的时候,还是会头晕……”她回想起每次试图感知前,那短暂的目眩和随之而来的细微疲惫感,“得像呼吸一样,更自然才行。”

    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练习,试着更快地进入那种状态,或者延长感知的时间,又或者,尝试去“听”得更清晰,而不仅仅是模糊的“感觉”。

    同时,她也在完善自己“引导”的方式。纯粹的“梦境”借口用多了,或许会引起注意。

    她需要更多地将超常的感知,融入到对寻常事物的观察里。

    比如,下一次,她或许可以这样说:“哥,我今天看到好多蚂蚁在往南山腰的那块大青石下面搬东西,排了好长的队呢,是不是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将地气汇聚可能带来的昆虫活跃,转化成孩童眼中蚂蚁搬家的有趣景象。

    或者,“我感觉今天吹过来的风,带着点甜甜的泥土味儿,好像是从西边山涧那边来的。”

    ——将生机勃发处可能散逸的微弱气息,形容成一种天真烂漫的想象。

    她要让每一次的“指引”,都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基于细致观察(哪怕这观察带着非常人的维度)和丰富想象得出的、不可靠却充满趣味的结论。

    她要牢牢坐稳“小福星”这个带着宠溺和一点点玩笑意味的位置,而不是任何可能引人探究的、更神秘的身份。

    夜幕降临,小屋里飘荡着诱人的肉香。兄妹俩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温暖的灶火映照着他们的脸庞。

    白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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