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将亦落从头到脚裹紧,仿佛要将所有的风雨和危险都隔绝在外。
“来,搭把手,帮我把她扶到背上。”他哑声招呼。
两个村民立刻上前,一人小心地托起亦落,另一人协助白青山,将这个轻得令人心碎的身体。
稳稳地背负到他宽阔却微微颤抖的背上。白青山用准备好的布带,将亦落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确保她不会滑落。
“走!赶紧回去!”他一声令下,不再留恋这诡异的洞窟。
转身,弯腰,再次挤过那狭窄的洞口时,白青山的动作比进来时更加小心万分,生怕背上的妹妹被岩壁磕碰到。
在即将完全离开洞口的那一刻,他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幽深的、被火把余光勉强照亮一角的祭坛。
心中,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如同水底的气泡,悄然浮起——这地方,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诡异,与他想象中的凶险绝地完全不同。
但这点念头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就被更强烈的、救妹脱险的急切所淹没。他不再迟疑,背着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踏出了山洞,重新回到了光线晦暗但终究属于人间的山林之中。
洞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看到白青山背着亦落出来,立刻发出一阵低低的、带着庆幸的喧哗,纷纷上前接应。
没有人注意到,白青山回头那一眼中,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救援的重点,此刻完全集中在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
重新回到光线之下的亦落,那昏迷不醒、脸颊异样潮红的模样,让所有等候在洞外的搜寻队员心头一紧。
庆幸找到了人的轻松感,瞬间被对她身体状况的担忧所取代。
“快!轮流背着,赶紧下山!”村长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白青山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依旧裹在自己外衣里的亦落,交付给身旁一个身材敦实、步履稳健的猎户。
那猎户名叫李铁牛,二话不说,稳稳接过,调整了一下姿势,便迈开大步,沿着来时的路,尽可能快而平稳地向山下走去。
山路依旧泥泞难行,但归途似乎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而显得不再那么漫长绝望。
队伍沉默而高效地移动着。每当背负亦落的汉子露出疲态,额角见汗,立刻就会有另一人无声地接替上去。
亦落那轻飘飘的、仿佛一折就会断掉的重量,从一个宽厚的脊背,转移到另一个坚实的肩膀。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脚踩泥泞的噗嗤声、以及偶尔压低声音传递方向或提醒小心的短促话语。
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焦灼,在湿漉漉的林间弥漫。他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与亦落体内那灼人的高热赛跑。
早有腿脚更快的年轻后生,被派先行一步,赶回村子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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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小院里,柳秀兰正心神不宁地搓洗着一盆衣物,水花溅湿了前襟也浑然不觉。
她的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院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白周氏挣扎着从炕上坐起,靠在冰凉的土墙上,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那条山路。
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念诵着含糊的佛号,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串磨得光滑的木念珠。
当那个报信的后生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带来“人找到了,还活着,正往家送”的消息时,柳秀兰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湿衣服“啪”地掉回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脸上瞬间闪过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喃喃自语,手脚却有些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冲进亦落那间小窝棚,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那本就整齐的床铺。
用力拍打着枕头,仿佛要将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全部拍走,又拉过那床最厚实、虽然打着补丁却洗得发白的棉被,铺展开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急促,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之前所有的抱怨和不满,在此刻都化为了汹涌的后怕和担忧。
白周氏听到消息,身子猛地一颤,念珠差点脱手。
她挣扎着想下炕,却浑身无力,只能更加急切地望着窗外,念佛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的哭腔:“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落落,我的落落啊……”
院子里渐渐聚拢了一些听到消息的妇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猜测着亦落的情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同情和好奇的紧张气氛。
终于,在压抑的等待中,院门外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柳秀兰像被针扎了一样,第一个冲到了院门口。
只见泥泞的村道上,白青山和一众搜寻的村民正快步走来。白青山此刻正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