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这是我设计的全市第一枚编号001
    程砚之仍站在公诉席,身影挺拔如松。他正低头整理案卷,侧脸线条冷硬,耳垂那颗痣,在法庭顶灯下,安静地亮着。

    像一颗,永不坠落的星。

    判决书送达那日,秋阳正好。

    林晚走出市检察院大门,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不起诉决定书》。法定不起诉,理由:犯罪情节轻微,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诚恳。

    她没回家。

    打车去了青藤巷。

    巷子比三年前更旧了些,墙皮斑驳,梧桐树却愈发苍劲,枝干虬结,撑开一片浓荫。

    她站在巷口,仰头望去。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跳跃的碎金。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不疾不徐。

    她没回头,只轻声说:“我以为,你会先去律所报到。”

    程砚之在她身侧停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飘出熟悉的甜香。

    “律所?”他笑了笑,将纸袋递给她,“我辞职了。”

    林晚一怔:“为什么?”

    “因为,”他抬手,摘下自己左耳垂上那枚素银耳钉,轻轻放进她掌心,“它戴了三年,该卸下了。”

    林晚低头。

    耳钉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恒远·法务·程砚之。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回检察院了?”

    “回。”他目光温润,望向她,“但不是以检察官身份。”

    他顿了顿,从纸袋里取出两包糖炒栗子,剥开一包,递给她一颗饱满的栗子。

    栗子温热,带着阳光的暖意。

    “我申请调任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专职负责经济类案件的证人保护与心理重建工作。”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林晚女士,你愿意,成为我的第一位受援人吗?”

    林晚没接栗子。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触碰他右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

    “程砚之,你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为什么当年,你消失后,我给你发的最后一条微信,你永远没回?”

    程砚之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林晚退开半步,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尘封三年的对话框。

    屏幕亮起。

    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2021年3月18日,凌晨2:17。

    文字很简单,只有七个字:

    【砚之,我害怕。】

    下面,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没有回复。

    没有已读。

    没有红点。

    程砚之静静看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良久,他抬起手,不是去碰手机,而是轻轻覆上林晚握着手机的手背。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带着薄茧。

    “因为那天晚上,”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刚把你送进安全屋,手机就被专案组收缴。我用公用电话打给陈检,只来得及说一句‘林晚安全’,就被带去连夜突审。”

    “我怕你看到我的回复,会暴露位置。更怕……”他顿了顿,目光深深锁住她,“我怕我一开口,就再也说不出‘再见’。”

    林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没擦,任由它滑落,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温热。

    程砚之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笨拙,却珍重。

    “晚晚,”他叫她的小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温柔,“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练习怎么对你说‘对不起’。可每次提笔,又怕写错一个字,就弄丢了你。”

    林晚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泪光里带着狡黠:“那现在呢?”

    程砚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

    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

    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证人保护徽章。徽章中央,是一枚展开的梧桐叶,叶脉清晰,栩栩如生。叶柄处,嵌着一颗微小的、褐色的锆石。

    像一颗痣。

    “这是我设计的。”他声音很轻,“全市第一枚。编号001。”

    他拿起徽章,没有递给她,而是俯身,极其郑重地,别在她羊绒衫左胸的位置。

    徽章冰凉,贴着她的心口。

    “林晚,”他直起身,目光灼灼,盛满三年积攒的星光,“从今往后,你的安全,由我负责。你的真相,由我守护。你的余生……”

    他停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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