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看电影
怀知被拉的瞳孔猛然收紧,下意识把胳膊垫在许廿天身下。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梁怀知想大抵他也是醉了,两人倒在沙发上。

    梁怀知把人撑在自己身下,许廿天好似是被砸的有点猛,一时没缓过来。

    梁怀知盯着他颤抖的眼皮和睫毛,忽然回想起那一天,也是同样的姿势。

    五年前,梁怀知在梁志来了后经常不爱睡觉,可许廿天要睡觉的,他回来的很晚,一般都是对方已经熟睡后。

    可是就在东窗事发的前一天晚上,凌晨三点梁怀知回来了,他看着许廿天就好像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一般。

    他是不舍的是珍惜的。

    可他没有办法,他要让许廿天活,让所有人活,可他们都想让他死。

    梁怀知很难受,说不出来的沉闷感,他最终没有选择回自己的床上睡觉,而是小心翼翼像在护着一块融化的冰激凌一样,伏在了许廿天上面,轻轻得安静地拉开一段距离,就像现在许廿天把他拉到在沙发上一般。

    在黑暗里,梁怀知认真的盯着他,就好像要把他的鼻尖眼角嘴唇都刻在自己脑子里。

    他还是没忍住。

    梁怀知和许廿天距离几乎是鼻尖碰鼻尖,只要他微微低头就可以衔住他的唇,可梁怀知没有。

    他只是认真的看着,看着,月光从缝隙洒进来,要是仔细看能看见梁怀知的眼睛里下起小雨。

    他看得珍惜,看得认真,小雨转变成暴风雨,最终落下。

    那滴雨从眼角出现,划过鼻尖之后,顺着掉下“啪嗒”只有梁怀知能听见到声音,那滴雨和梁怀知一样的珍惜许廿天一样的恳切小心。

    轻轻的落在许廿天的唇上,顺着脸颊划落。

    梁怀知最终还是尝到了那滴咸咸的雨水,他慢慢低下头在许廿天在脸颊吻了一口。

    最后只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就移开的身子。

    他这句对不起许廿天会听到的。

    黑夜中,梁怀知悉悉索索换衣服,接着是洗手间关门的声音。

    下一秒许廿天睁开眼,痛苦的用手腕盖住了眼睛,不知怎么回事梁怀知下的那滴雨跑到了许廿天的眼睛里,他们争先恐后的涌出。

    泪水早已蓄满了眼睛,辛好是黑暗中,辛好是许廿天闭着眼,不然这是藏不住的。

    他转过身用被子包裹住自己骂了一句,然后小声抽噎起来。

    而这是梁怀知以为许廿天不知道的,是梁怀知不知道的。

    梁怀知的手掌还撑在许廿天耳侧,沙发因为两人的重量深深凹陷。许廿天的睫毛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像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你…”梁怀知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动时蹭到许廿天的鼻尖。五年前那滴泪的温度突然在记忆里复苏,烫得他指尖发颤。

    许廿天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梁怀知的下眼睑。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住了。梁怀知闻到他指间残留的酒气。

    “要下雨了。”许廿天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的指腹还停在梁怀知眼角,那里干燥得发烫。

    梁怀知猛地直起身,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转身去开投影仪,手指在遥控器上按得太用力,机器发出滴滴的抗议声。

    蓝光闪过,是《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不知道是谁看得,已经播了一半。梁怀知站在光影交界处,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记得许廿天第一次看这片子时,哭湿了他半边衬衫,一包纸巾。

    “你记得…”许廿天在沙发上蜷起身子,酒精让他的发音黏连“那年我们在南云居看的《霸王别姬》吗?程蝶衣说…”

    “说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梁怀知接得很快,快得让他自己都心惊。他背对着许廿天,假装在调音量,实际上指节已经泛白。

    电影里Elio和Oliver在意大利的夏日里缠绵,梁怀知却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细响。

    “我去煮醒酒汤。”梁怀知几乎是落荒而逃。厨房的灯光太亮,照得他无所遁形。

    水壶嗡嗡作响时,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和五年前那个雨夜洗手间镜子里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盯着镜子里满脸水痕的自己,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水龙头开到最大,盖过卧室里许廿天压抑的啜泣声,他不知道对方醒着。

    “梁怀知…”许廿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他差点打翻汤碗。那人光着脚靠在门框上,眼眶红得像抹了胭脂“电影放完了。”

    他竟然站了半个小时整夜,任凭电影循环播放,任凭回忆将他千刀万剐。

    “你该睡了。”梁怀知把醒酒汤递过去,刻意避开指尖相触的可能。许廿天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

    云南的雨季太长,长到足够消磨所有等待的勇气。

    晨光透过纱帘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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