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嘤咛,他转头。
女人睁开了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他走过来摸摸她的脸,然后探到额头,“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摇头。
“说句话试试。”
“你想……”让我说什么。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看来盛言峰当真下了死手。
盛西洲眼里一闪而过的暗沉,转身倒了杯水插进吸管,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又把病床调高一些。
放到她嘴边,“喝吧。”
傅颜眼神很淡,看不出情绪。
他让她喝水,那她就喝。
也确实是渴的,这杯水一口气下了大半。
喝完,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些许莫名,她仿佛处于一片淡然里,眼神也不知道看着哪儿。
盛西洲终究还是开口:“你们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没有问的必要。
盛言峰要灭她的口,无非就是傅颜戳破了他,那么……傅颜母亲的死和他的确有关。
“还用我说么?”
傅颜的眼神透着些许嘲讽,不知是针对谁。
她喉咙滑动,不动的时候没有反应,一动就会感觉整个脖子都在扯得发痛,不过这点感觉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我嫁给你讨好你都是欺骗,你想怎么样都行,离婚,或者想办法把我送进监狱,这样一来,你的父亲也就没有风险了。”
她把选择权交给他。
但也像是宣战。
意思是——
如果你不那么做,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父亲。
盛西洲的神态很平静,他五官都处于一种沉寂和冷峻里,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又或者是影响过于大,物极必反。
他的舌尖轻轻扫过上颚,垂眸。
低垂的发梢遮住了眉眼。
“傅颜。”
他语气认真,抬头看向他时,不加掩饰的锋锐透露些许,“你想要什么大可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然后呢?”
他沉默。
傅颜似笑非笑,又问了一遍:“然后呢?”
他蹙眉,缓缓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温温的声音流淌,“没有然后,他如果真的犯了罪,就应该付出该有的代价,现在是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换而言之,他不会跟她离婚。
傅颜的眼睛被他蒙着,眼前只有一片昏暗。
但这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手上熟悉的香味。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笑了一下。
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勾出漂亮的弧度,衬得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之后便是沉默。
等盛西洲松开手,傅颜开口:“他现在在哪儿?”
“走了。”
“去了哪儿。”
“巴黎。”
傅颜嘴唇抿得很紧,她知道,盛西洲之所以这么毫无保留的告诉她,是因为巴黎肯定不是终点站,至于终点在哪儿,也许他都不知道。
盛言峰跑了,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知道了真相,却又回到了原点。
基于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她闭上了眼睛。
盛西洲看着她苍白的脸蛋许久,随意搭在腿上的手缓缓收紧,最后连关节都泛了白。
傅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隋也和梁泽。
两人就那么坐着,盯着她看。
好像在等她到底能睡到什么时候。
靠窗边的男人反坐在椅子上,见她睁开眼睛便笑着挥了挥手,“美人,早上好。”
“……隋少今天怪有兴致,怎么,看上了医院哪个护士?”
“说话好伤人心啊你。”
隋也挑眉,挪着凳子坐过来,“我特意为你而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不太敢动,一动你就爱上我怎么办?”
“这也不稀奇,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爱了你很多次。”
“……”
这种土味拉扯,一来一回就够恶心了。
傅颜虚虚收回视线,转而扫了眼梁泽。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医生已经来给你做过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诶……”隋也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要不趁盛西洲不在,和哥两个私奔吧,怎么样?”
“私奔?”
“对,带你去玩,买漂亮衣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