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盛西洲的声音冷若冰霜。
他一字一顿道:“傅颜,是我的太太。”
“你太太又如何?”
盛言峰皱眉,语气不再似之前那么温和,沉沉开口:“你要知道女人遍地都是,漂亮又怎么样?你是盛西洲,只要你愿意,国内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你总不能为了她不要你的父亲,让开!”
“不让。”
低沉的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傅颜心口,难以形容是什么心情。
她嗓子火辣辣的干,生理性的恶心从五官往外冒,微微抬头,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背,她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盛西洲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沉缓的声音不留余地,“我觉得父亲在国外这些年的确有些乐不思蜀了,不如换个地方,想想您的所作所为。”
他按下了110。
盛言峰手指点点,眼神失望的望着他。
“行,你行,盛西洲……我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说完这句,盛言峰疾步离开。
盛西洲本想去追,但怀里的女人突然歪头靠在他肩膀上,晕了过去。
“傅颜?”
他沉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快速下楼。
晚上的夜空透着一种极致的浑浊与黑,能见度很低,与医院里的灯光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盛西洲等在急诊室门口,手机一个一个的电话打出去,都是关机状态。
他狠狠在墙上砸了一下,转而打给司尧。
“查一下我父亲在哪儿,如果他要出境,给我拦下来!”
司尧一愣,立刻应声。
十分钟后回过来电话。
“盛总……已经来不及了,老董事长已经登上了前往巴黎的专机,夫人也在。”
人不仅跑了,还带走了蒋倾。
盛西洲抬手抚着额头,压抑的眸子里黑云滚滚。
“知道了。”他哑声。
国际航线最少提前六七天就要申请,那也就是说……父亲早就做好了准备。
真的是他?
盛西洲靠在墙上,整个人仿佛被阴云笼罩。
没过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
医生出来却没有摘口罩,露出的眼睛里神色有些异样,“人没有大碍,就是情绪激动导致的间歇性休克。”
“嗯。”
盛西洲起身准备过去。
“等等。”
医生伸出一只手拦了他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沉声道:“盛先生,您的行为已经涉嫌家庭暴力,这两天我会密切关注傅小姐,请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精神科就在那边,我建议……”
“……”
盛西洲闭了闭眼睛,下颌肌肉微微抖动。
他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医生,懒得跟他解释纠缠,“让开。”
气势宏大,男医生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您、您不要以为……”
“让开!”
“……”
盛西洲越过他,径直走向后方的女人。
傅颜还处于昏睡中,脸色很差,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也难怪这医生会觉得他家暴。
他深眸凝视着她的脸,抬手抚上去。
嗓音低柔,“傅颜。”
她没什么反应。
护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这盛先生挺温柔的啊,不像是会家暴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开口:“盛先生,我们现在要去普通病房。”
“嗯。”
他让开,眉眼浓雾不散。
傅颜的病房就在老爷子隔壁,很方便。
盛西洲坐在旁边,漆黑的眸子看不见底,他深沉的目光盯着病床上的女人,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要不把这家医院完全盘下来吧,感觉你们夫妻俩跟这医院挺有缘分。”
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回头,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背着手站在那儿。
“爷爷。”
盛西洲拉了个椅子过来给他坐。
老爷子瞥他一眼,坐下。
看向病床上的傅颜时却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个命苦的,早知道,我也不会让她进盛家。”
盛西洲皱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进盛家不就没有这些事?”
老爷子说着又自顾自地更愁,“但话又说回来,不进盛家事儿可能比现在更多。”
只要她不放弃调查她的母亲,迟早都会查到盛家头上,其他的途径更艰难,也会更极端。
盛西洲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