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暗黄色的光线不算很好,昏昏沉沉。
盛西洲一直没说话。
越是沉默,时间就越是难熬。
好半天,他终于开口:“问我想怎么办,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这嗓音沉冷到寒芒毕露,就好像……已经走到绝境,无法挽回。
傅颜抓了一把头发,黑暗的眸抬起来看着他,“那不然你想听什么?解释的话你应该都能想到我是什么用词,又何必浪费口舌。”
浪费口舌。
呵。
盛西洲舌尖顶过牙齿,沉沉盯着她。
“你如果非要听,那我给你道歉,我不应该和梁泽单独说话,更不应该跟他保持那么近的距离,对不起。”
不咸不淡的嗓音,歉意听不出多少,反而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她也在压着火,这火气的来源是什么也很好追溯。
盛西洲把繁星给了葛明珠。
那是她的。
他凭什么?
盛西洲半眯了下眼睛,两秒后,他站起来走到傅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冽的气息一瞬间包裹而来。
“不要觉得自己长了一张能看的脸就水性杨花,我喜欢干净的女人,懂么。”
他的声音很低,傅颜呼吸里都是他霸道强势的味道。
她总觉得自己心脏都被压制着,呼吸不畅,也无法开口。
半晌,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他去了书房。
傅颜一只手捂在胸前,大口大口的呼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迷乱的情绪开始露出破绽,一点点蔓延开来。
当晚,盛西洲没有回房间。
临近天亮傅颜才眯了一会儿,头有些痛。
她不知道盛西洲什么时候走的,下楼,也没什么胃口吃早饭,只喝了杯水就去公司。
赵欢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周期了眉头,“小姐,怎么脸色那么差?”
“没事。”
傅颜摆摆手,绕过办公桌坐下。
闭上眼睛沉了口气,“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没有。”赵欢看了眼日程安排,又把目光转回她脸上,“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要不然回去休息?”
傅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一片天花板的白。
她有些恍惚,几秒才坐起来。
“有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
“繁星被盛西洲拍下送给了葛明珠,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匿名买下来,如果不能……”
既然是盛西洲送的,葛明珠应该不会轻易送人。
想要她出手这套珠宝,那一定是有火烧眉毛的大事需要用钱。
葛家。
赵欢看着女人眼里的漩涡,提醒:“小姐?”
“没事。”傅颜舔了一下嘴角,压下心里不断上涌的沉冷,“如果不能,偷也要偷过来。”
意思就是,不惜一切代价。
“是。”
赵欢应声,但没有马上走,沉吟片刻才开口:“小姐,你和盛总……”
提起那个男人,傅颜心有点累。
虽然这一晚已经让她冷静下来,但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怎么修复关系。
到此为止?
不可能。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她叹了口气,“我想想办法。”
赵欢出去没一会儿,沈漾就来了。
风风火火,所过之处带动一片躁动,进了办公室,她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女人,——还怪会享受的,亏她这么担心。
走过去,拿掉她脸上盖着的书。
“这是在提前感受死了是什么感觉?”
傅颜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脸,皱眉扒开她的头发,“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有没有被盛西洲打死啊。”
沈漾散漫地靠坐在桌子上,“你现在这样子,他好像没收拾你。”
“没正事就滚,懒得跟你吵架。”
“……”
“我就不滚。”
沈漾哼哼,“你就算没挨收拾心情也肯定不好,我要留下来看你伤心。”
“……你是不是有病?”
傅颜无语,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口感并不好。
她一口咽下。
办公室里多了个人,先前那股冷清仿佛被掩盖下去,沈漾时不时就故意弄出点声音,像小孩子吸引注意力般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