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忘了自己中考一模之前也是这种兴奋状态,最后分数特别高。
师范大学的托福考场设施陈旧,远不如北京私立汇佳学校,灵均却莫名喜欢这里。
浅褐色的旧楼上盘着爬山虎深褐色错综凌乱的藤蔓,秋日细碎的阳光穿过树荫,晃在灵均的眼镜片上,跟她打了个招呼。
沈灵均这次考得相当顺当。阅读听力是满分,独立口语的题目被她以题海战术压中了,答得近乎完美,考完试她简直高兴得要飞起来。
周既白他们都是下午场的考试,沈灵均不用在同学们面前装得沉稳低调,蹦蹦跳跳地跑出校门,脸都要笑烂了。
今天的风怎么这么甜!肯定是老天爷让她好好玩一圈南昌,逛一逛滕王阁,喝一顿正宗江西瓦罐汤,嘿嘿,嘿嘿嘿嘿!
灵均在出租车上给周既白打电话加油,说了说考试的题目,虽然没用,但聊胜于无。
“下午我考完咱俩找延哥吃饭去呗。”周既白刚吃完午饭,正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他倒是一点不紧张,这次考不好就下次再说,反正不缺这个钱。
“行啊,正好沈书延问我呢,你想吃啥?”
“听你们的。”
“OK,你考试加油,晚上见!”
沈灵均一个人自由自在地逛南昌。她先转转悠悠去了滕王阁,下午天有点阴,没见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她也懒得搞明白这个阁的布局,干脆随便乱走,反正整个人开心舒展就对了。
两三点去吃了一家正宗的街边瓦罐汤,南昌菜太辣,灵均吃不惯,只点了两碗莲藕排骨汤加一碟白糖糕,一边吃一边晃着缺了一腿儿已经掉漆的木头长凳,看前桌的爷爷给奶奶夹菜吃。
吃饱喝足去给妈妈和寒子知买了整整一大袋子南方特产,夜幕降临后拎着兜子哼哧哼哧跑去坐南昌之星摩天轮,一人一仓,看华灯初上,拍百八十张照片,别提多爽了。
“灵姐这里!”
沈书延和周既白过来接人,两个将近一米九的帅哥在街边站着属实瞩目,被灵均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相机里的沈书延温润含笑,就是眼窝深了些,估计是被江西考题虐的不轻;周既白明骚,穿一件贴身黑色高领衫,脖子上挂条细细的铂金链,整个人劲锐高大,英气逼人,冲灵均比心加wink,害她收了笑容,变身无语菩萨。
沈书延自己奉行“贤哉回也”那一套,但对朋友向来大方,订了摩天轮旁边人均三千的法餐厅,步行五分钟就到。
“延哥,我上周去雍和宫给奶奶求了个平安扣,”沈灵均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盒递给沈书延,“奶奶现在咋样?”
“谢谢灵姐,”沈书延微笑接过,“奶奶问题不大,刚跟我爸旅游回来。马上开始化疗。”
“那就行,”周既白切了块鹅肝丢进嘴里,“真不考虑我家那个阿姨?我表姨当初癌症,从确诊到康复都是她照顾的,有经验。”
“不用,”沈书延摇摇头,“她生活上不喜欢被人照顾,雇人做个饭就顶天了,家里都是自己收拾打扫。”
“成吧,听老太太的。”
仨人一块儿举起高脚杯,碰了一下:“奶奶早日康复。”
“对了灵姐,我记得你好像初中分享过一套语文抒情文的结构大纲和好词好句总结?”沈书延问。
“嗯,存云端了,你要的话我回酒店给你发过去。你有用?”
沈书延点点头。
“你一个次次作文满分的人要这干嘛?教人你亲自上就好了啊。”
“我的问题,”沈书延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写东西太随意,不大会教别人写。”
“教谁写?”周既白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探身问道。
沈书延顿了顿。
沈灵均和周既白对视一眼,瞬间就悟了,同时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
他们了解沈书延,他要是喜欢上谁,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敬爱,不可能把喜欢的人当作谈资。
沈书延并不意外自己被套了话,笑呵呵地由着两人露出暧昧猥琐的笑容。
“我去,沈书延你把冰激凌给她了?”周既白看着沈灵均面前被一扫而光的碗碟大惊失色,“姑奶奶你忘了你上个月那什么疼得要死了?”
“欸,就疼那么一天。”沈灵均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疼,吃完冰激凌又强迫症似的把已经吃不下的牛排塞进嘴里。
“灵姐慢点吃,对胃不好。”沈书延也没忍住,劝道。
“好好,慢点。”沈灵均满口答应,但进食速度一点没变。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