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朕知道的,臣不是这种意气用事的人。”
下一秒,宋应知当众退去朝服,露出上身累累伤痕。
“皇上,微臣没有说谎,我这些年四处任职,被威胁过,追杀过,身上累积得伤不比战场上的将士们少,如今臣已年迈,身子的确需要好好调养……”
看着他胸前得伤,景由炽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怒气瞬间消失。
他缓缓放下手,颓废地坐回龙椅上,久久不语。
“嘶……这宋大人不是一个文官吗?怎么受这么多伤?”
有人小心翼翼问道。
“哎,你有所不知,咱们宋大人命途多舛,当年在巴里任职就被夷人打伤活脖子,即便是命大活下来了,嗓子也变得沙哑无比!”
“还有当年巴里谈判那次,宋大人在庆功宴上受了箭伤,伤势还没好呢,就又被夷人抓走了,即便是后来伤治好了,那身子骨也大不如前……”
“还有呢,当年去南阳路上……”
“还有桂林那次……还有廉州……出海也受了不少伤……”
当这些尘封的记忆被众人缕缕道来时,宋应知才惊觉,原来自己经历了这么多。
“哎……”
景由炽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若真放手让宋应知告老还乡,他心中阵阵不舍。
“宋应知,你真的决定了?”
双手握着龙椅,景由炽怅然抬起头,看着太和殿的顶梁柱发愣,
“回皇上,微臣早已下定决心。”
“那便……”
景由炽顿了顿,低头看向殿上跪着之人许久。
“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