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射王中肩
    那日芳心湖上的新郎失踪,新娘投湖一事被湖岸上的南州众人亲眼目睹,流言纷纷,南州民众惊闻芳心湖有神异之事,城中一时人心惶惶。

    陈别驾因此事前来拜访晋国公的时候,温照白体内的神力才刚刚平息些,然而人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气息也仍旧十分微弱。

    和风他们担心不已,本来就为没有保护好国公心怀愧疚,乍闻陈别驾还敢上门一个个是义愤填膺。只是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刺杀与陈家脱不了干系,此时他上门不过也是为了窥探温照白的情况,然而那几个刺客都已经死了,他们手中并没有证据,此刻绝不是与南州当地的官员撕破脸的时候。

    南州地方的一个别驾,真的对上朝廷的一品国公,其实是完全的不可能有胜算的,毕竟在官职关系上差的太远。但是这个陈成安凭借的,可不是别驾这个官位。

    要是让他真的见到昏迷的温照白,他一定会大肆宣扬,迫不及待暂时将南州所有的权势人手重新归拢,截断他们调查的门路,恐怕一切线索都会断掉。怕的不是他真的敢拿捏温照白,怕的是他背后的人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只是如今澄园中并没有能以合适的身份阻拦陈别驾见温照白的人。

    鹿聆却出乎意料的沉稳,她却并不惊慌担忧,先是毫不见外地将温照白随身带着的金鱼符从他怀里找出来,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端端正正地佩在自己腰间,再细心叮嘱惊秋照料温照白,若有异常及时告知她,就往正堂去了。

    和风心里到底还有些担忧,倒不是担心她会被人伤害,只是想起先前的暗探……

    “鹿司命,您可别一生气直接杀了他啊。”

    鹿聆瞪他一眼:“我知道,不必担心,那个陈别驾怎么配我以司命的身份去见他,只是阻拦他见小白,防止他越过小白重新掌控南州罢了,我有办法。”

    和风虽然将信将疑,但是眼下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正堂中,陈别驾已经做好了见不到人硬闯澄园的准备,因而好整以暇地坐等。却没有想到见到的竟然是鹿聆。

    陈成安当然是私下调查过鹿聆的,他知道鹿聆是与温照白共同来的南州,也知道她是什么司命,甚至通过一些人知道了她的能力。

    然而他们并不应该认识。

    于是陈成安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官方面孔:“某听闻国公落水,忧心国公安危,今日特来拜见晋国公,不知国公现下身体如何,若是方便能否允许某探望一二?”

    鹿聆并不知道什么是虚与委蛇,但学得一二分温照白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唬人。

    她在主位坐下,眼神沉静,微微抬起头:“国公并无大碍,只是劳累,刚刚歇下,暂不见人。”

    陈别驾一心想要南州的最高的管辖权,必须做实温照白昏迷不醒的事实,他语气加重:“晋国公既然身体不适,南州政务繁忙,在下愿为国公分忧……”

    “不必了。”

    鹿聆打断他,“陈大人一心为民,只是国公身体并无大碍,不影响处理政务。”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阻拦,陈成安终于不耐烦与她周旋,他收敛了脸上伪装出来的担忧,转而变成了居高临下的质问:“某乃是朝廷钦定的南州别驾,不知小娘子是什么身份,敢在此代国公行事?”

    他紧紧盯着鹿聆,预备看她惊慌失措或者干脆撕破脸使用神力。

    然而,鹿聆眼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兴起波澜,她声音清晰:

    “我和晋国公是夫妻。”

    鹿聆的话不亚于石破天惊,“《虞律》中写,国公夫人位居一品,我应该比陈大人别驾的官职……高些吧?难道不更能替国公做主?”她腰间象征国公身份的金鱼符灼灼耀目,刺得陈成安双眼生疼。

    陈成安脸上伪装的从容彻底碎裂,即便心知鹿聆是司命,不可能是国公夫人,但朝廷中和晋国公都从未向外透漏司命的存在,朝廷禁止谈论神明之事,他无法因此质疑鹿聆的真实身份。

    他脸色铁青,却仍然不死心:“国公夫人身份尊贵,即便可以代国公行事,只是南州政务繁杂,夫人如何能处理得来,不如交与下官处置……”

    鹿聆再一次打断他:“国公在芳心湖上遇袭,与大人脱不了干系吧?”

    陈成安早就防备着这一问:“夫人慎言,国公遇刺与下官何干,难道夫人无凭无据竟诬赖是下官所为……”

    陈成安知道,不会有刺客将他供述出来的,所以才有恃无恐。

    “我可没有说是陈大人所为。”鹿聆学着温照白面对他人的威严,神情似笑非笑,“只是国公是在南州遇袭,陈大人怎么也算是监管不力,治理无方吧?按《虞律》应当怎么判来着,我记不太清了。”

    陈成安不想事情竟然是这样一个走向,他按在桌上的手越来越紧,面上却不得挤出一个笑容:“夫人对律法可真是娴熟啊。夫人放心,下官一定彻查此事,给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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