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太妃的一哭二闹还没有表演完,那边的殿中侍御史就站了出来,他身边的宗正官也跃跃欲试。
这位殿中侍御史名叫郭允,秉性异常刚正,他也不看潘太妃,直言奏请:“陛下,太妃不经通禀私闯政事殿,意图以外戚插手三司刑审,干涉朝政运行,属僭越礼法,擅权干政,无人臣之礼,伏请陛下依律严惩,以正宫闱。”
潘太妃闻言大怒:“放肆,你一介外臣如何敢离间我们母子……”
“太妃慎言。”是中书令越中易。
盛怒中的潘太妃被这虽不高亢但分量极重的一声震得清醒了些。
潘太妃虽然不算聪明,但也并不是完全的蠢人,否则她当初在先帝后宫也不可能单凭美貌获宠后不仅保全了自身还成为今上的养母。
先前是听到消息一时激怒,如今对上诸位重臣,又是自己不占理,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应该继续争辩下去了,论口才论对律令的了解,她怎么可能辩驳得过对此专研多年的在场诸位呢。
“方才是哀家失言,哀家无意干涉朝政,只是听闻母家外甥获罪一时心切……”潘太妃将恳切的目光对上尊位上一直没有作声的皇帝。
然而郭侍御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若太妃娘娘一时心急就可以擅闯太极殿,那置礼法为何物,何况太妃口称潘循为陛下表弟,先永恩侯为舅舅,属僭越大不敬,又至承恩侯于何地,恳请陛下严惩。”
当今未立皇后,现任承恩侯是先帝皇后的母家兄长,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承恩侯姜家已经大为落寞。
潘太妃气急:“姜家算哪门子承恩侯……”
这次是林女官及时跪下,阻拦了潘太妃未出口的更多话:“娘娘这几日身体不适,头晕得很。”
潘太妃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终于住了口。
这时皇帝才开了口:“郭侍御之言众位怎么看?”
在场众人和潘家都没有什么交集,向来臣子多不与外戚为伍,且就潘家人这智商,再看皇上对潘家的态度……
“郭侍御所言极是……”众臣唯唯。
“母妃,众臣所向,朕也不好独断。”
群臣参奏。
一向张扬跋扈的潘太妃先是惊恐,然后仿佛是突然醒悟了,她看向上位的圣上,震惊不已:“是你,是你指使的!”
然而圣上向潘太妃表明了自己的无可奈何后,就不需要再理会她了:“潘太妃凤体违和以致举止失仪,特旨,即日迁往禁院,颐养天年。”
潘太妃怒极反笑:“好啊,真是无可指摘的帝王的孝心与仁政,但是陛下别忘了,我可是做了你二十年的母妃。”
不需要宫人们押迫,潘太妃伸出手扶住身边的侍女,深深地看了圣上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中书令越中易抬头,正看到皇帝注视着潘氏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意。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皇帝微笑着向他点头。
越中易收回视线,低下头也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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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
太极宫两仪殿中,圣上放下处理完的一份奏章,揉了揉眉头端起茶杯准备休息一会儿。
冷不丁一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