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雨没个停歇的时候,但老天爷很有眼色,夜里下,白天止。

    不少农人都笑开了眼。

    田水充足,今年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黄家一团乱,黄穗平黄穗安兄弟俩走不开,原耕耘的杉木小队少了两个人,做活就不如先前方便。

    又接连不断下雨,原耕耘干脆跟几人商量,等天气好些再上去,这段时间他就在家帮忙熬文武膏。

    有他在,樊云英和向园轻松很多,熬膏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向园把医庐的大铁锅也收拾出来,两边同时开火,她除了每日去瞧瞧苗秋枳外,剩下的时间都呆在炉灶前,一边看火,一边学习。

    过了四五天工夫,桑林里熟透的桑葚都快摘完熬完了,苗秋枳那头也好了不少,血彻底止住,只是身子还很虚弱。

    向园和杨可真商量着去探望过她一回,给她送了些桑葚膏、红糖、鸡蛋等物,让她好好调养身体。

    接连下雨,地上有些泥泞,不好赶车,向园也就不急着去医馆送膏,等天晴了,路彻底干了再走。

    这个时候地里的蒜该收了。

    蒜是去年秋天种下的,长了大半年工夫,结出的蒜头硕大饱满,比春季播种的产量高很多。

    地里泥淖淖的,一踩一个坑,原耕耘进去薅蒜,樊云英和向园就在琴房前头的晒场上,等他薅够一捆了,接过来弄掉泥巴,编成蒜辫。

    这边不少人家都是直接剁掉蒜叶晾的,但向园曾听邻居阿婆说过,在他们北方,都是带着蒜秆编成辫子挂在屋檐下阴干的,这样能好存放,放很久蒜骨朵也不会蔫巴。

    当然这也有北方干燥的原因,他们这里多雨,要想存得久,还得找个阴凉、通风干燥的地方挂起来来晾。

    向园早找好地方了,就是琴房的后墙。那里一天大部分时候都背光,又靠近北边竹林,凉风习习,温度正好。

    地湿,蒜还算好薅,表面附着的泥土不多,大部分薅出来就露出光溜溜的紫皮,不用怎么清理,只有少部分沾了点红壤,但是很疏松,撕掉一片茎秆一擦就擦干净了。

    蒜辫子也好编,原耕耘一个人薅赶不上婆媳两个清理编辫。

    等的工夫,向园闲不住,干脆就剥起蒜瓣来。

    新挖出来的蒜味道清淡,辛辣感不重,吃起来清爽解腻又脆生,腌成糖蒜或腊八蒜就是佐餐的好菜。

    而且还好剥,向园拿刀把蒜根部的硬块一切,掰开蒜骨朵,随便撕两下,就得到一个白生生的蒜瓣。

    她本来想着趁空剥一些晌午炒菜用,剥着剥着反倒剥出趣儿来了,“娘,我去拿个盆来,咱们多剥一些,腌腊八蒜吃吧。”

    “腊八蒜?”樊云英挺好奇,“腊八蒜是什么?听着不用等腊八再腌?还是现在腌上,等腊八才能吃?”

    向园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腊八蒜,是以前我们家后院的阿婆教我的,说是腊月腌的最好,因为那时候温度合适。再有就是新蒜下来的时候,只要把握好温度还有糖醋配比,腌出来的比腊月腌的好吃,还脆生。”

    樊云英也感兴趣,“那咱们就腌一点试试?就是这时候天太热,能腌成吗?”

    向园拍拍手上的泥土,“放心吧娘,能腌成。我前年就腌过,放到井里温度就差不多了。”

    她说着就跑去灶棚底下拿盆。

    等会她就试试,要是井里温度不行,就让耕耘哥哥带到山上去,小院边上的山泉附近,随便找个背阴的地方,温度就差不多了。

    她以前也是腌好就藏到山上去,只要密封好罐子,周边做好防护,别让蛇虫百豸光顾,就万无一失了。

    两人剥了满满一盆蒜瓣,向园估摸够腌两小罐了,就在井边清洗干净,倒在笸箩上晾干,腌蒜也不能沾水汽。

    向园剥蒜的时候就想,既是腌菜,只腌这一样太过单调,这边把蒜头晾上,她就擓着篮子去那院菜园里摘菜。

    菜地早几日就开始结蔬菜了,正好供得上他们吃。

    这几天连着下了几阵雨,菜猛地就多了起来,向园不打算腌太多,先腌一坛泡辣椒、一坛酸豆角,腌两个月就能吃了。

    后头菜只会越结越多,到时候吃不完就晒上,等到秋初,再多腌几坛酸菜泡菜,放到冬天吃。

    她计划得很好,在这些事上比樊云英还要麻溜一点,樊云英看着也跟着学。

    “园园,还是你会过日子。”她赞叹道。

    樊云英想想前头几年,觉得自己确实过于粗疏了,连带着对原耕耘都是放养的状态。

    她幼年父母双亡,但爹娘在的时候,确确实实没吃过什么苦。她爹是秀才,每月有供养,即便过得不宽裕,也足够他们三口过活。

    后来跟着外婆,两个人勤做针线,就靠这个换些米粮糊口,农事是半点不通的。至于家务,只能说会,不能说精通。

    再后来又嫁给原耕耘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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