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随风浪沉浮。
包裹她的,是海吗?
可海上风浪未停,潮涌又向她袭来……
不知何时,乌云遮月,山雨欲来。
竹风阵阵,吹得木头窗棂吱呀作响。
窗下野姜花如白色蝴蝶,摇摇曳曳,翩然欲飞。
暗香袅袅,顺着绯红纱帐看不见的孔隙逸散开。
帐子里两人呼吸交缠,幽雅馥郁的香气融入彼此的气息,难舍难分。
猛地,屋外传来雨声,噼啪噼啪穿林打叶。
一声闷雷碾过远山,将蛐蛐、青蛙、山涧、野瀑都唤醒。
鸣唱声中,缱绻花香混杂着氤氲的泥土清香,丝丝缕缕洇入室内。
“耕耘哥哥,耕耘哥哥……”向园奋力挣扎,不知是要逃离他,还是要贴近他。
“嗯,我在,在这儿。”原耕耘动作异常温柔,轻轻摩挲她热乎乎的面庞、湿漉漉的眼睑、颤巍巍的睫毛,“不怕。”
“耕耘哥哥,我冷~”向园往他怀里挤,她鼻尖带着点汗珠,眼底却是湿痕,瞧着可怜巴巴的。
大树撑开伞盖,绿荫将树下飘摇的野姜花牢牢包裹住,缥缈的花香似有若无,向园听见窗外的雨声混着虫鸣,响在耳侧。
原耕耘像屋外的雨一样急切,一样无序的莽撞中带着生动的韵律。
细微的铮声掩没在急促的雨声、凌乱的呼吸声中,几乎听不见。
绯红帐子再也禁不住拉扯的力道,应声落下。
“啊!”紧绷的弦终于拉断,向园腰肢酸胀难耐,有什么遮了两人满头满脸。
枕侧传来一声闷响,她泪眼朦胧,隔着绯红薄纱,模模糊糊瞧见一个竹编的小马陷在软枕里,只露出威风凛凛的马头,似在观望。
“小九哥?”向园一阵瑟缩,搂紧原耕耘,把自己送上去。
“在这儿。”原耕耘瞳仁黑亮,心上生出看不见的藤蔓,把两人紧紧捆在一起……
雨下了一夜,时而嘈嘈,时而切切。
直至最终,急雨收束,斜风约水,浮红涨绿。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