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碧绿如洗的高树,一簇簇叶子往下垂坠,积蓄的雨点时不时落下,砸得树下躲雨的小动物们头脑发懵。
向园的脑袋亦是懵懵的,不止如此,她感觉腿软软的,腰酸酸的,嘴巴木木的,喉咙干干的,眼睛还有点疼。
明明每个部位都有单独的特别的感受,可汇聚到一起,她就觉得整个身子都麻麻的。
有点冷,她无意识地往床上唯一的热源挤,明明已经严丝合缝贴着了,但就是要挤。这么热乎的被子,不盖在身上简直天理不容。
落下的帐子早已被丢到一边,除了被子,再无别的遮挡。可单薄的夏被,并不足以让她暖和。
感受到她的动作,原耕耘把她整个往上提了提,翻了个身,让她趴自己身上睡。
这样接触面积更大,体温能更快地暖热她。
向园腿不太能并得起来,他给她摆出舒服的,尽量符合两人身体线条的姿势。
这一下子可把她惹火了。
“原耕耘,够了!”向园嘟嘟囔囔,嗓音很哑,眼睛都没睁开,也不知是睡醒了还是在说梦话。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原耕耘顺毛捋,揉揉她乌黑凌乱的头发,“睡吧睡吧,继续睡。”
半梦半醒间,向园依旧保持警惕,昨夜他们进行过这样的尝试,最后她很惨。
她开始往后挪,但不管怎么挪好像还是挨着他。弄得她整一夜不得安枕的坏东西也不再蛰伏,直愣愣冒出了头,隔在中间,蓄势待发,好似随时要把两人用更紧密的姿态嵌到一起去。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继续往后拱……
炕尾,一只脚丫蹭出被窝,腕踝处的一圈绯色吻痕与皎白的肌肤对比鲜明,如积雪上散落的红梅,极尽暄妍。
似乎被清凉的空气刺激到,脚丫一颤,就往回缩,没缩回去,反把被子带得卷起来。
原耕耘头枕在高处,将那脚丫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向园黑漆漆的发顶从他肩膀滑到胸膛,再滑到半腰,现在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原耕耘叹息一声,将人捞回来,脚尖一挑,被子又翻回去。
向园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牢牢禁锢住,捆得很紧,又很暖和。
“乖乖睡,不闹你了。”
是耕耘哥哥的声音,向园蹭蹭他的脖颈,总算抛却一切警惕的、防备的思绪,陷入沉眠。
一场连绵急雨,下得山路泥泞起来,原耕耘收拾好东西,准备带向园下山。
他换了个稍小的竹篓,只装了必须要带的东西,挂在前胸,背对向园半蹲下身,“上来。”
向园背着手后退两步,“我自己可以走。”
连耕耘哥哥都不叫了?
原耕耘偏头去看,果然见她扁着嘴巴,一副气闷模样。
“真的可以自己走?”
他瞧了瞧她两条腿,直起身来。
当然瞧不见什么,裙子裹得很严实,不知道她腿还抖不抖。
向园:“……”
哼!
原耕耘取下竹篓,走到向园面前扎下马步,目光跟她齐平。
向园的脸气得粉嘟嘟的,原耕耘上手揉揉,“向园,你这样,我都不舍得下山了。要不我们下晌再走?”
侵略的目光明晃晃地昭示着,他还想再来一顿饕餮盛宴,昨晚和今早根本不足以让他吃饱。
向园先前只是有几分生气,现在怒气翻倍,“还说你喜欢我凶一点儿,你根本就不喜欢,你都不听我的话。揪你耳朵也不听,拧你胳膊也不听。”
旧账翻得晚了点,向园刚被原耕耘伺候着吃了一碗面,这会儿明显气势不足。
吃面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实在懒得动弹,实际也不用动弹,面就喂到嘴边了。
竹鸡汤煮的面鲜美顺滑,原耕耘还放了几片叶子菜,不知道从哪里摘的,清甜脆嫩。
向园吃着青菜还挺感动,都不打算跟他计较了,直到原耕耘非要让她把一整根面一口气吞掉,不许咬断。
向园现在还觉得那根面条在肚子里来回转扭呢。
这还不算,面吃完了,他非要给她再上一次药。
屋子里亮堂堂的,她蒙着头被他涂药,假装看不见。直到腿都打哆嗦,闷了一头一脸的汗,他才算弄完。
涂了药他才说忘了给她洗澡,要洗下澡。
结果,药白涂了!
她脑子昏昏的,不靠谱也就算了,原耕耘可清醒着的,怎么也能这么不靠谱!
实则原耕耘也很委屈,他不让她咬断,没说不让她嚼啊。
向园大概是叫他弄傻了,说让一口气把面吃完,她就一下也没咬,一口气吸溜完。
上药的时候原耕耘更是真心的,没抱一丁点歪念头,实际上只要她乖乖躺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