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还是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他笑着问。
“我想知道我们小时候的事儿。”向园回答完,就觉得自己还不算笨,这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回答。
原耕耘被她逗笑,“那可就太多太多了,你想从什么听起呢?”
向园听他这是愿意说的意思,高兴起来,“从你记得最早的开始,我们慢慢说嘛,一天说一件也行。”
“一天说一件,那要说很多年啊!”
风吹散向园细碎的额发,遮住她水凌凌的眼睛,原耕耘伸手拂开,帮她别在耳后,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你要叫我的名字,我就跟你说。”
温柔归温柔,他也有条件的。
“原耕耘。”向园叫得又轻又快,迫不及待。
“呵~”原耕耘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直直看着她不语。
向园这才明白,他是在讲条件,晚上要让他给她舒服,她叫他的名字,他才会讲。
“那好吧!”她扁着嘴道。
原耕耘见不得她这委屈的模样,“刚刚那算你一个,晚上给你讲。”
“好诶!”向园又高兴起来。
山药并不愁卖,他们刚把东西摆上,都没吆喝,就有人来问。
原耕耘提前看过,今天没有别家卖山药的,独他们一家,他要价就不便宜,“三十文一斤。”
那人看看,扭头走了,原耕耘也不挽留,别人来问价,他还是报这个数。
有听了就走的,也有买的,不过都是一斤两斤的买,唯有一个要买五斤,让他们让让价。
原耕耘不让价,“这您看着的,都是长了几年的好山药,养分足,实在让不了价,您要买的话,我从这摊上饶您两根。”
他说的是挖破皮的那些,大小都有,看着不甚整齐。
那人犹豫一番,掏了钱,不过饶的两根,他要自己挑。
自己挑就自己挑,原耕耘看着他挑,那人多拿了一根,抓着就跑。
向园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原耕耘点点她的下巴,“这样的人很多。”
要拦下也不难,不过他不算过分,也就没有必要太死板。
向园很快就看到比这人还过分的,甚至有一个还想拿了山药就跑,被原耕耘及时拦下了。
她算是大开眼界,“不卖了,耕耘哥哥,以后咱们不卖了,自家留着吃吧。”
向园垂头丧气,这世上就没有一文钱是好挣的。
原耕耘怕她生了怯意,教导她:“他这样的只是少数,一年里也碰不上一两回的,而且,你看他为什么敢来咱们这儿偷鸡摸狗,那会儿咱俩在说话,他以为咱们不经心呢,换成对面那个大叔,你看他还敢不敢。”
向园知道,对面那个大叔眼神很利,一直就盯着眼底那三分地,把自家东西看得牢牢的,虽然少有人去买,但是也没人敢去偷。
向园点头,“那我们不说话了,好好看摊子。”
她也要盯着自家摊子。
原耕耘失笑,“那咱俩说话,耽误我抓贼了吗?”
是没耽误,向园笑起来,眼睛里闪亮亮的,“耕耘哥哥,你真厉害!”
她想了想,换了个夸法,“耕耘,你真厉害!”
说完,又觉得这样喊很奇怪。
“原耕耘,你很厉害!”
好像还是奇怪。
看来有些称呼不适合在白天喊,可耕耘哥哥爱听的话,喊一下也可以。
原耕耘:“……”
谢谢?
“白天只说第一句就好!”他凑到向园耳朵边嘀咕。
那两句,可以留着夜里再说。
他没说,向园明白了。
她觉得自己嫁给耕耘哥哥后,还是有不少长进的,像是刚刚那句话,要是放到以前,她肯定要问个为什么。
但现在,她就不会问,因为她明白,夫妻间的事,就是要留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悄悄说的。
最开始问价走了的人,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他直接买了十斤。
向园高兴起来,帮着捆山药。
原耕耘要称重,向园还不太认识称,她打算回头跟着原耕耘学一学。
也不知是不是这人把他们生意带旺了,他买了之后,陆续有人来买,还没到晌午,一堆山药就卖光了。
收得的铜板多,向园带了个带盖小圆筐,有盘子大小,很深,铜钱装进去正好装满一小筐。
只有两块碎银,一个三钱,一个五钱,原耕耘装进向园的荷包里,把荷包揣自己怀里。
牙行的人作为经纪,代衙门执权履职,却只管收钱拿好处,不管巡查治安、弹压不良,圩市上治安并不好,不得不防。
不仅钱要藏严实,关键得把媳妇儿抓紧,原耕耘拉着向园,往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