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宾客,收拾好院子,时间已然不早。
最后留下帮忙的人都走了,樊云英也不多留,她和谷敬也要回去。
原耕耘有些无奈,“娘,我是你儿子,这里就是你家,你不必如此。”
尽管他并不是很愿意让他娘改嫁别人,可既然他娘愿意,且已经嫁了,他就愿意敬重继父。
今日拜堂,他请敬叔坐主位,可他们两口子也不知怎么商量的,连番推辞。
原耕耘觉得,他娘应该是还没过去劲儿,总觉得在这院子里,以他爹的脾性,真撞见敬叔占了他的位置,要跟敬叔干一架似的。
他不再劝,这会儿天色还不算太晚,还能看得清路,留不住人再拖拉的话,只怕路都看不清了。
他们非要走的话,他跟向园明天再过去那边拜访。
谷敬去架骡车,樊云英交代儿子,“你俩想来就来,但是你要体贴点,可别催园园早起啊,连着忙了这几天,让她好好歇歇,明天晚点儿过来,我们也有事,太早了可没人招待你!”
原耕耘:“……”
行吧,反正一个个的都比他更懂得怎么心疼向园。
送走二人,他草草收拾一番,进屋去。
向园正在泡脚。
杨可真拎来的热水,要兑着凉水用。
但她们吃了一顿饭,这水也晾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烫,但用来泡脚正好。
原耕耘进来之前,向园已经简单擦洗过身子,泡了一刻钟了,她正准备把脚伸出来,就听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原耕耘进来。
他转身阖上屋门,大踏步过来,按住向园撩起的裤腿下,微微发颤的腿。
“洗好了?”原耕耘明知故问。
气氛霎时变得危险,向园说不清哪里危险,但不由自主地紧张,呼吸困难,好像这屋里的空气都被他掠夺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