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菜足够多,她不爱吃九郎也没把这个撤掉,而是换一道她爱吃的。单是这份细致,多少人都拍马难及。
杨可真看向园又舀了一碗汤喝,不由笑笑,年轻真好啊。
两人吃好了,她照顾向园洗漱歇息,收了碗出去找周二仓麻烦。
她们俩吃得稍晚些,吃得也慢,外头可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要散。
先走的自然是娘家人。
原耕耘正在送客,见到她,跟她道谢,“今天多亏嫂子照顾我娘子!”
杨可真摆摆手,“你可别客气,那怎么说也是我妹子,我这个做姐姐的应当应分的!”
她请大表舅母他们去周家歇息。
原耕耘看天色不早,挽留着,也想让大表哥和大表舅一家住下,明天再走。
梅丛殊摆手拒绝,就是离得近,也没有这个道理。
“你安心吧,我跟阿得送表叔回去,若是晚,就在舅爷家住一夜,天早的话,再去槐树井。”
表妹已出嫁,他功成身退,回槐树井等着表妹三朝回门即可。
原耕耘想想,没有勉强,送他们出门。
樊云英和谷敬拎着两只开膛干净的野鸡和两坛贴了红喜字的烧酒出来。
“应该亲自上门请亲家舅姥爷的,只是婚事仓促,等两个孩子空下来,就上门拜访,替我们给老爷子道个不是。”樊云英笑道。
以当下乡野村人的亲戚关系来说,其实也没必要这样做,她这样说这样做,外人看见,顶多夸她一句礼数周到、会做人,放到一些精明人眼里,那就是十成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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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
但在梅丛殊和韩家人、甚至是未走的宾客看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们都看出来,这是向园的婆婆在给新媳妇儿抬脸面。
梅丛殊想得更多。
他请舅爷家人来,一是舅爷家的婶子嫂子兄弟跟妹妹有几分情分,单念着这个情分,以后常走动,妹妹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多个人帮衬。
二就是盼着能多些人给妹妹壮壮声势,不管原耕耘此时待她多真心,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妹妹的依仗多一个,原耕耘行事就要多掂量一分。
但此时他想,他可能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婆家人都这样敞亮了,娘家人当然不能藏着掖着。
大表舅母笑着跟樊云英寒暄,说她太客气,话赶话也解释几句:
“我公公婆婆一直记挂着外甥女儿呢,就是前些日子不慎着了风,这几天不大安稳。
“我们出来之前还跟我抱怨,说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没赶上外甥女儿的好事儿,他们老两口心里失落着呢。
“亲家母这样说,我们回去传了话,保准他俩更要可惜,没来看着外甥女儿出嫁。
“不过看外甥女婿对我们园园好,又有您这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婆,我们就没有放不下的,只要你们俩好好把日子过好就行。”
最后一句是对原耕耘说的。
原耕耘躬身,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