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兔肉焖煮的工夫,向园终于有空闲尝尝自己做的饼。

    今天被二黄三花感动到了,她先掰了一个饼,喂给它们。

    看它俩吃得很香,向园这才切开一个,分一半给原耕耘。

    她咬一口,可能太久没吃过,这次吃觉得更好吃了。

    “要是樊姨在就好了,让她也尝尝。还有表哥,他肯定也喜欢。”向园咬着饼,含糊不清地惋惜。

    “娘回来了,咱们再做。表哥来了,咱们也做。多做一次,多吃一次。”

    分食的半个馅儿饼,比整一个馅儿饼好吃。

    原耕耘咬下一口,还没品出味道,心里就升起一股奇异的感动和遗憾。

    他好像,的确错过了很多。

    五年离散的光阴,他完全错过。

    五年窥探的岁月,他远远旁观。

    明明已经看过那么多,问过那么多,了解那么多,可根本不够。

    如果重新来过,或许他会在父亲过世那一年就回到这里。尽管可能很艰难,但比起错过的,可能面临的困境也就不值一提了。

    向园吃了半个馅儿饼,停下手,“等会儿咱们再尝尝包子,哪个好吃咱们就吃哪个,吃到饱。”

    她乐呵呵的。馅饼有馅饼的滋味儿,包子有包子的滋味儿。吃到嘴里,才能知道自己最想吃什么。

    原耕耘也想知道,馅儿饼很好吃,他对包子的期待更大。

    包子出锅前,鱼汤就滚成了,奶白的颜色,一掀盖,浓郁鲜香的滋味扑鼻而来。

    向园往里头加一把小葱花,先盛两盆出来晾在一边,这是给二黄和三白留的。大黑喝不到,以后有机会再给它炖。

    兔子是几个月的嫩兔子,很好炒,向园尝了一块,肉汁在嘴巴里迸开,不是很好咬,但恰好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她夹了两块到碗里,让原耕耘尝,“你喜欢吃老一点的还是嫩一点的?”

    原耕耘不挑,毕竟他以前都不管肉老还是肉嫩的,一锅炖,熟了就能吃。他觉得现在这样就足够美味了。

    向园笑眯眯铲出三分之一,这是给大黑留的。又铲出三分之一,是二黄和三白的。最后三分之一,是她和原耕耘的。

    原耕耘端着去投喂二黄和三白的工夫,向园掀了大锅盖。

    包子是一种奇特的食物,明明馅料被面包裹着,可熟了的时候总能闻见香味。

    粘稠的,浓郁的,顺着蒸汽升腾,却又在中途被空气包裹着,往人鼻子里钻的香味。

    麦香夹杂着菜香、荤香,几种相互掺杂却又不彼此压制,闻久了,还感觉它们在相互抬举似的,你成就我,我成全你。

    感动在心中流溢,闻见的人能透过层层水雾,看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看见脑袋上堆着层层积雪也压不弯腰身的麦苗,看见金黄的麦穗,挥舞镰刀的农人,看见圆圆的磨盘上,金黄色的麦粒滚进磨眼,淡黄色的面粉流出磨口。

    向园看见的是原耕耘。

    这麦子是他种的,面是他磨的。

    原耕耘看向向园。

    地是她家的,包子是她做的。

    山芝麻叶是他俩捋的。

    真好啊!

    原耕耘明天要上山,离开前,他交代向园,“明天我走得早,这边不常有人来,你一个人在家,一定闭紧门户。”

    “好。”向园点头,“那我帮你喂鸡?”

    原耕耘都忘记鸡这一茬。

    院里这些鸡是他娘逮的,他以往常在山里住,今年都没打算喂,结果他娘过来,逮了几只大鸡娃不算,还抱了一窝小鸡崽儿。

    他娘莫非怕他像以前一样,整日不回来住,留她一个人在隔壁不安全,所以昨天走的时候,死活不肯把鸡带走?

    “好。”原耕耘告诉向园秕谷糠麸在哪,“这是钥匙,你缺什么要用什么自己过去取。”

    “不用不用,已经很齐全了。”向园连连摆手。

    “那就帮我收着,我去山上带着,容易丢。”原耕耘把钥匙塞给她。

    向园:“……”

    这合适吗?这不合适吧!

    “你明天吃,后天也吃。”向园把装好的一篮包子馅儿饼递过去,她给自己留了六个包子,两个馅儿饼,够这两天吃的了。

    耕耘哥哥明天上山,后天赶圩,都要早出晚归,带着吃正方便。

    原耕耘失笑,只拿了两个,“后天过来淘井,你还要管我饭。你留着吧,后天我娘和敬叔估计也会过来,我还会从村里找两个人过来帮忙,到时候你还要忙活。”

    “今天初四啊!”向园恍然大悟,她都忘了这茬,以为今天初五呢。

    一四七是圩日。

    可即便要淘井,也是让她方便,她管饭应该的。

    “那你多拿几个吃,后天我再做别的。村里也来人的话,我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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