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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劲儿辩解,“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说完了,梅大舅才反应过来,脑子不由发懵。
可眼前这位确实是原家的公子、不,二老爷无疑,婚事他都应下了,没道理编这样的胡话骗他啊。
山上那个女子,果真是自己外甥女儿?
会不会是哪里来的野路子女人,贪原家财富,故意冒充自家外甥女儿勾引原家二爷的?
可连自己都不知晓的婚约,那女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个又一个问题冒出来,梅大舅心下惊疑不定。
他生怕这婚事吹了,眼下也只能继续为自己辩白,“贤甥婿,你可千万别多心。我这外甥女儿打小就受家母照顾,家母一向偏疼她……
“自家母去世,外甥女儿就伤心过度,总发噩梦。她这恐怕是噩梦做多了说胡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还有这换前程的话,就更没来由了。你这样出众的人品,这样优渥的家境,我要是都不愿意,还要去哪寻更好的前程呢。”
梅大舅说着,心思慢慢也定了。
昨日没把婚事说定,他今儿一天心里都不安生,下晌不忙的时候就打发小伙计去槐树井了。
这位原二爷确实没必要坑骗自己。至于他说那女子,那奇事,是真是假,是人是鬼,等小伙计回来,自有分晓。
小伙计没让梅大舅等太久。
他回来的时候,杂货铺已经关门,他跟邻舍一打听,知道掌柜的来了原府,火急火燎地就往这儿赶。
他心里着慌,一路进门,一路呼嚎,“不好了!掌柜的,不好了!”
梅大用听得又是尴尬又是羞愧,踏出门喝他一声,“叫嚷什么?一点规矩没有,这是原大老爷府上!”
小伙计一愣,收了声,心惊胆战看向周围,一圈人都等着听他说什么不好。
小伙计焦急万分,“掌柜的,槐树井那边出事了,我过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小院门窗都紧紧闭着,还是从里头拴上的。我找了邻居探问,说是小姐一天都没出门了。我不放心,托了邻居家几位婶子进屋看,结果……”
他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结果什么?”梅大舅问。
原丰收扒着门框,往外探头。他也想知道。
小畜生不会平白无故就来找他,可要说他早有预谋,想抱得美人归,也不至于这样麻烦。
至于他那些鬼话,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他。今儿个他非得听听不行。
哼,要是那小娘子出了事,看这个小畜生还得意不得意!
原耕耘:“过来这边说!”
他侧身,把原丰收的视线隔绝在外。
原丰收:“……”
大管事:“……”
梅大舅不想原耕耘如此周到,他看他一眼,见他身姿端正,目下无尘,心里不由高看他几分,一时竟觉得外甥女儿能寻个这样品貌相当的丈夫也不错。
总归原家的家产都要叫他继承,无非是早几年当家、晚几年当家的问题,他们总能沾得上光。而且他看着比原大老爷大方,真叫外甥女儿笼络住了,更舍得也说不定。
小伙计跟着原耕耘进了小屋,压低声音颤颤巍巍道:“小姐不见了,只有孝衣原原本本摆在床上,脖子处叫血迹污了一大块,炕上还刻着血字……一屋子,全是米粒,我听邻舍们说那是招魂用的,准是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把小姐卷跑了。”
梅大用一惊,又往原耕耘身上瞧。
事情竟会这样凑巧?难道那院子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肯定就是!”他们没回应,小伙计也没停嘴,斩钉截铁道。
又说自己的分析,“我问过邻舍,她们说小姐昨儿下晌还好好的,我送去的东西她也收拢整齐了,还请邻舍家的小孩帮着捡了两捆柴火,堆在柴棚底下,说是够这几天用了。夕食她还炖了一锅鸡汤喝,说要好好调养身体,怎么看都不是想不开的样子。我去灶房瞧的时候,那汤还有大半锅呢,可小姐却不见了……掌柜的!”
梅大用差点闭过气去。
小伙计扶他站稳,又想哭了。
他觉着这是个好差事,没成想竟撞上这样一出事儿,以后他都不敢走夜路了。
不只是他,今儿个好些人都不敢走夜路了。
梅大用甚至都没问原耕耘,自家外甥女儿要怎么安顿。
他不管了,他管不了了。
那换前程的梦话或许真是鬼话,老娘这明显是不待见自己啊。
他得赶紧回去烧几炷香拜拜,让老娘早些安息,可千万别来生事了。
这次是老娘心爱的外甥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