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会意,?胁肩谄笑着走上前来,“二老爷恕罪!”
一句二老爷,口生得很。这要搁以往,他是断断不敢称呼二老爷的,要让老爷知道,保管扒他一层皮。好在今儿个特殊,他也不用太担心被老爷罚。
见原耕耘停下脚步,有听听的意思,管事的赶紧道:“二老爷赎罪,老奴逾矩劝一句,这兄弟俩,哪有天长地久的怨恨?您有什么不好跟老爷说的,要到公堂上去?闹开了,老太爷九泉之下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啊!”
原耕耘软硬不吃,这原家宅院里,唯一能让他忌惮两分的,也只有过世好些年的原老爷子了。
管事的也没好法子,只得搬出这座泰山,来压原耕耘。
原耕耘回头一瞥,原丰收已叫下人搀扶着顺过气了,见他看去,“哼”一声,扭过头去。
原耕耘再不撩他一眼,抬脚就走。
管事的尴尬不已,好不容易将人拦下,推到屋里,又作势劝原丰收,“老爷,二老爷肯来,还不是心里敬着您,才来跟您商量!您看看,您做哥哥的,怎么还跟弟弟闹脾气呢!”
原耕耘:“……”
怪不得这人能当上管事,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是人人都会的。
原丰收这会儿思量清楚了。他可不情愿为个小美人损大笔家财。儿子谁都能给他生,美色嘛,可惜是可惜了,却也比不上银子来得要紧。
他总算摆出一副愿意谈的架势,只是依旧用鼻孔看人。
原耕耘无所谓。
对方要真能拔节,眼睛朝下望到别人头顶上,也算他的本事。就他这个样子,昂着鼻孔还得抬着头看人,指望谁敬着他不成。
管事的扯扯自家老爷的袖子,朝他使个眼色。儿子也不是想生立时就能生的,二小姐看着也不是想招赘的样子。老爷后继无人,若是不趁这时候跟二老爷打好关系,只怕真要晚景凄凉喽!
原丰收鼻孔喷了口气,勉强收敛声音道:“老二,说吧!你想怎么着!”
原耕耘:“我知道老哥哥舍不下这万贯家财,我不争。只是这婚事,我却不能让。现在婚书污了,我还要找人再写一封,只怕梅大舅不肯认,就劳你出面跟他交代一声吧。总归媳妇儿是我的,谁也别想夺去!还有……”
原丰收捏着鼻子应下原耕耘的种种要求,这还不行。
“你有空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找梅大舅!”原耕耘道。
原丰收:“……”
小杂种看着稳当,遇上美人还挺急!
可他能怎么样呢,小杂种的狗脾气他可清楚,弄不好真会闹得人仰马翻,到时候他这张老脸,可算丢尽了。
不过他可不会屈尊降贵去找梅大用,直接吩咐管事的喊他来。
梅大用收到消息的时候,刚上完货。
今天生意着实不错,积了半年的存货都清个干净。他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进货,原家的小厮就过来了。
“梅老爷,我家老爷有请!”小厮赶着马车来的。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快傍晚了,原耕耘着急,让管事的交代小厮尽快把人拉去。小厮也挺能干,不到半个时辰,就带着梅大舅回到原府。
梅大舅一路上笑都没从脸上落下过,进屋见到原丰收,更是笑成一朵花模样。
隔老远他就拱着手道:“原老爷,久违、久违了。昨日来贵府寻您,府上管事说您不在,今儿个想过来呢,又怕这个好日子,扰了您清净,我正琢磨着抽空再拜访,可巧贵府小哥儿就来了。”
原丰收懒得应付,小美人都落不到手里了,小美人的舅舅跟他有半文钱的关系?谁的舅舅谁去应付,他可不管!
原耕耘挑挑眉,反客为主请梅大舅落座,问道:“哥哥昨日派管事跟您商议婚事,听说您应下了?”
“应下,应下,能跟贵府做亲,是我外甥女儿的福气,也是我们梅家的福气!”梅大舅一脸喜气。
原耕耘一笑,起身行礼道:“多谢舅舅,舅舅有礼,甥婿拜过。”
梅大舅一惊,“贤侄不要胡说,我外甥女儿是许给……”
他未说完,就被原耕耘打断,“聂庄头没跟您说清吗?哥哥正是替我向令外甥女儿提亲的。”
梅大用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清俊的男子。
这人面皮白净,彬彬有礼,像是个读书人。只是与读书人常见的清瘦或肥腻不同,他身形精干,手长脚长,看着孔武有力,又像是个习武的。
就是这衣裳,怎么看着不大富贵?
早年也听说过原老员外老来得子,只是从没见过,也很少听人提起。
眼下见着,梅大舅不由怀疑,难道原员外是把弟弟当儿子来养,以后指望他承继家业?
他琢磨着,目光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