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你记得的吧,小时候吓过你,长大了总不好意思往你们那边去。”

    向园不记得他吓唬过自己,也不太记得原耕耘的样子,她只是模糊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应该是比自己大两三岁?

    她回过神来,擦擦泪,“樊伯母,我,我没事。你,你们怎么住在这儿?”

    记忆中的樊伯母,年轻漂亮,温柔和气。许多年不见,她依旧如此,可她跟原家的关联,还是让向园心惊胆战。

    爹娘说过,樊伯母跟原家那些人关系不好,她应该不是原家那位好色员外派来抓她的吧。

    樊云英自然不是,她笑道:“早几年,我和你耕耘哥哥就分家出来单过啦,他都在这儿住好几年了呢。”

    她声音清脆,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轻快,但也只是须臾,她就跟着惋惜,“也是搬过来的时候,才听说你爹娘的事。那会儿没瞧见你,我和你耕耘哥哥还很记挂,后来才知道是你外婆把你接走的。”

    “你家这些地还是你耕耘哥哥赁下的呢!”樊云英指着门口的青油油的稻田道,又问她,“怎么样,这些年你在那边过得可还好?你耕耘哥哥也只有每年上坟的时候才过去一趟,听他说你都好,到底我没亲眼见过,一直放心不下。”

    向园很惊讶。

    樊伯母说的这些她一点也不知道,既不知道田地是佃给他们家的,也不知道原耕耘过去瞧她。

    怪不得他们家几亩田地,三成租就能收那样多粮食,想来是他们怕她在那边过得不好,有意照顾吧。

    可她回想过往在槐树井遇到的人,没有一个跟原耕耘对得上的,总不能是过路的货郎吧!

    樊云英也不等她回答,拉着她进了院子,心疼地问,“好孩子,眼睛到底怎么了?是伤着了?怎么伤着的?”

    儿子去年回来还没提起,恐怕是这一年里伤着的。

    她手半举起来,将要碰到向园脸侧的白布时,又放下去,似乎是怕弄疼她。

    向园顿了顿,还是抬手解开那块白布,坦诚道:“樊伯母,我眼睛好好的,蒙上只是怕路上遇到无赖。我外婆,我外婆她,她去了。”

    说到这儿,她眼泪不自觉涌出,又恳求道:“您别跟人说我回来过,我只是想回来看看。”

    她想,要不还是赶路去十里滩吧。

    就像她爹娘去了,她不能不听舅舅的话一样,想必舅舅也不能不听舅姥爷的话。

    依着舅姥爷的脾气,肯定不能容忍舅舅把她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樊云英哪会让她一个人小娘子单独出门,“园园,可不能这样,你一个人走路多危险,来时就不说了,我不知道,你也平安过来了。回去的话,你再稍等等,你耕耘哥哥晨起去安田里了,知道你不在那边,估计很快就回来,等他回来让他找个车,我送你回去……”

    想想,又不放心地叮嘱,“你以后再想家,也不能这样糊里糊涂就跑出来了,你不知道外头拍花子多坏的,真要遇上他们,还能有个好?实在想家,就托人捎个信来,我过去接你回来,啊!”

    向园没想到记忆中温柔和顺的樊伯母,过了这么多年,对她还是这样关心体贴。

    她心里感动,可她肯定不能再回槐树井的。

    一时间,向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没话找话,“樊伯母,为何耕耘哥哥今日过去上坟?”

    昨日才是清明,但凡能腾开手的村民,上坟也都是赶昨日的。

    樊云英苦笑,“分了家,老大那头儿恨不得早点甩脱我们,我们也不想沾惹他们。你耕耘哥哥不想跟他们碰头,就错开一天过去,大家都好。”

    原来是这样?

    向园思忖片刻,抬起头来,认真道:“樊伯母,我,我不想回去。原大员外使人跟我舅舅说,要、要、要娶我……”

    话未说完,眼泪便成串落下。

    樊云英一惊,“他,他,他怎能这样无耻!”心中一痛,也跟着落下泪来。

    当年的她,跟如今的园园,何其相似……

    若非她父母早早亡故,若非她族人不仁不慈,若非她外婆年老多病,她何至于委身于比自己大四纪还多的原老员外,何至于给一个比自己还大许多年岁的人当继母,何至于员外死后,自己和儿子还要受原家磋磨,不得安生……

    “你舅舅竟也愿意?”

    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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