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承乾宫暖阁内,晨光初透。云嬛倚在软榻上,怀中弘曜睡得正酣,小脸红润,呼吸匀净。安陵容立于一旁,正将一件新缝的小袄叠好,动作轻柔,眉目温静。
云嬛望着她,忽而轻声道:“陵容,这些日子多亏有你。若非你在蓬莱洲陪我熬过那两日,我……怕是撑不住。”
安陵容抬眸,眼中微湿:“姐姐言重了。能陪在你身边,是我之幸。”
云嬛沉默片刻,似下定决心,忽而唤来青黛:“去回禀皇上,就说……臣妾斗胆恳请一事:安常在自臣妾临盆起便日夜相伴,劳苦功高,且性情沉稳、心思细腻。若蒙恩准,可否允她迁入东配殿?一来就近照拂小皇子,二来……臣妾也多个说话的人。”东配殿占了人,皇后的手就没那么容易插进来。
消息传至养心殿,皇帝正在批阅兵部奏报。听罢内监转述,他笔尖微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良久,他搁下朱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动:“荣懿妃所请,合情合理。安氏陪侍有功,理当嘉奖。着即迁入承乾宫东配殿,月例照贵人例支给,另赏苏绣屏风一架、南珠十斛。”
旨意传下,六宫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无子无宠的安常在,竟因一场陪伴,一步踏入权力漩涡的核心。
而景仁宫中,皇后听闻此事,手中佛珠骤然一紧。
“好一个‘劳苦功高’……”她低语,唇角却浮起一抹冷笑,“云嬛啊云嬛,你以为拉拢安陵容是添臂助,却不知——有些人,靠近你,本就是为了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