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首恭谨:“父亲常言,娘娘乃国之母仪,深明大义。臣妾能入宫侍奉,全赖娘娘提携。”

    “提携?”皇后轻笑,“你父亲助皇上铲除年氏,是为社稷;本宫举荐你,是为后宫安宁。云嬛所出之子,名曰‘承稷’,你可明白其中分量?”

    祺贵人眸光微闪,低声道:“臣妾明白。小皇子乃皇幼子,又得陛下如此厚爱……只是,宫外所出,终究……”

    “终究什么?”皇后目光如刀,“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祺贵人不敢接话,只深深伏地。

    “你要做的,不是去争宠,而是去‘关心’。”皇后语气放缓,却字字如钉,“你是功臣之女,关心皇嗣,天经地义。多去承乾宫走动,帮她照看孩子,陪她说说话。她若信你,自然松懈;她若防你,也必露破绽。”

    “可若陛下察觉……”

    “他不会。”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他正要向天下彰显——他待功臣之女如何宽厚仁慈。你越是亲近云嬛,他越觉得你纯善无心机。”

    祺贵人心领神会,低声应下。

    数日后,祺贵人果然寻机接近承乾宫。她先是送了些御药房特制的安神香囊,说是“助小皇子夜寐安稳”;又托人捎话,说自己幼时体弱,母亲曾用一种推拿手法缓解惊悸,愿为弘曜效劳。云嬛起初婉拒,但见她言行谦卑,又无逾矩之举,加之安陵容也在旁劝道:“祺贵人乃功臣之后,陛下亲口褒奖之人,若拒之太甚,反显得姐姐心窄。”

    云嬛思忖再三,终允她在午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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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片刻,陪她说说话。但心里却暗暗拉高了警惕,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是得渐渐露个破绽好打发远点。

    祺贵人自此日日来承乾宫,从不空手。有时是一盒御膳房新制的茯苓糕,说是“健脾养胃”;有时是一对亲手绣的虎头鞋,针脚细密,寓意吉祥。她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云嬛的话头,偶尔还帮着哄弘曜入睡。渐渐地,连流朱都对她少了戒备。

    然而,就在祺贵人以为时机已到时,皇帝却忽然下了一道旨意:

    “祺贵人瓜尔佳氏,性敏而躁,不宜近育所。着即迁居延禧宫,非召不得擅离。”

    祺贵人当场跪地,泪如雨下:“陛下!臣妾一心侍奉荣懿妃与小皇子,何曾有过半分僭越?”

    皇帝却只冷冷看了她一眼:“你送的那盒茯苓糕,朕让人验了。虽无毒,却掺了微量朱砂——说是健脾,实则久服损肝。你当朕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

    祺贵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来,皇帝早命内务府暗中查验所有送入承乾宫之物。那盒糕点,不过是她试探的第一步,却已被识破。

    当夜,祺贵人被两名内监“请”出承乾宫,行李草草收拾,连妆匣都未合上。延禧宫偏僻阴冷,素来是失宠妃嫔所居。她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听着窗外乌鸦啼叫,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枚被皇后推出去的弃子。

    而景仁宫内,皇后得知此事后,只是淡淡一笑:“他果然留了一手。”

    她并不意外。皇帝若真信不过云嬛,又怎会将蓬莱洲设为产所?又怎会赐名“承稷”?他防的从来不是云嬛,而是她——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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