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屋子的石路依旧在,周围的杂草早就长的高了,外面还摆着灶台,锅都还没拿去,恐怕是走的匆忙了。
沈梴指着旁边那一堆杂草丛生的地方。
“看,那以前我们两家一起吃年夜饭的地方”
“是啊”
这才注意到那老屋子的屋檐边上还挂着一盏灯笼,但那灯笼早就没有了初日的红,留下了乌泱泱的一片灰暗。
屋子里面黑,盛夏一直都挺怕黑的,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上的灰尘全都出来了,盛夏捂着嘴挥挥手,这个时候天也灰蒙蒙的,屋子里仅有着窗户照进来的徐徐亮光。
“喔哇!”
沈梴知道盛夏怕黑,突然就在盛夏耳边叫了一声,给盛夏下个一激灵。
“我去你的”
沈梴举着手笑,他倒是没想到盛夏这人几年过去了还怕黑。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我不行了…”
“靠……”
借着光,虽然屋里头诡异,但当进去后,也还是被回忆掩盖住了,回忆这种感受,说是难受,还是幸福,说不上来。
盛夏扶着墙往前面走,却感觉手掌上似乎摸到的尽是灰尘,便不想摸了。
沈梴依着自己记忆里的位置开了开关,果然没电,毕竟谁会给一栋完全没有人住的地方续电费。
盛夏用手机开了手电筒,这样一来,突然就有了探险的气氛,门的旁边便是厨房,里面有一个绿色的老旧冰箱,盛夏走了进去,看着冰箱上的贴纸,打开了冰箱门。
一片腥臭味窜了出来,随之而来就是虫子爬了出来,盛夏瞬间撒开了手,光照到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但似乎有一个发烂的水果引来了虫子和蟑螂,那西瓜只剩下了皮。
厨房里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水龙头,沈梴拧了拧,但只是滴了几滴水后便没有什么东西出的来了。
往客厅走去,东西也差不多搬的空了,但记忆依稀记得,这里曾经有着热闹的氛围。
盛夏望向院子,外面的树虽然繁茂,但苍老与寂静的感觉并未褪去,仍是一个夏天,他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两人的背影坐在院子边,蝉声阵阵,两人手拿着西瓜,沈梴话还是这么多,但盛夏依旧是一副扑克脸,但对他的话也会点点头,示意听到了。
原来自己对这里的记忆还有这么多,平时根本记不起来。
往里面走去,各个房间的门是通着一处走廊的,盛夏慢慢走进去,看到走廊右侧的房间里有一张桌子。
那是沈梴的房间,盛夏慢慢走进去,寂静的屋子里脚步即是很轻,但也格外清晰了。
那张桌子上有一个相框,旁边是两个小圆盘,上面有着红色的东西,不太清楚是什么,盛夏拿起桌子上的相框,上面早已被灰尘厚厚的盖上了一层,盛夏把手机放桌子上,用手抹了抹,再用手机照着看。
那是沈梴,即是是几年前,年轻的少年盛气依旧凸显,与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梴,我找到个东西……”
盛夏叫了一声沈梴,沈梴却没有回应,盛夏往后面一照,什么人都没有,手里攥着相框。
盛夏怕黑,特别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盛夏把相框放回去,就急匆匆的跑出来了,为了不让沈梴看见,还是装着淡定自若的走出了门口,外面的天早已黑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
沈梴就在外面站着,盛夏的近视眼又犯了,眯着眼睛看了看,只见沈梴笑了笑,看着盛夏。
“怎么?没我不敢继续探险了?”
盛夏把手机的手电筒关掉,看着沈梴。
“找到了你的丑照,太瘆人,出来了”
“靠,什么意思”
盛夏出来到门口,把那扇生锈的大门关上,关的时候还有些费劲,最后关上的时候,是一声巨响。
有些鸟被惊飞了,在天空中结伴着去向远处。
三天也就这样过去,并不长,但对于高二生足够了。
盛夏把作业早就做完了,为了以防万一上次的情况,他是自己交过去给老师的,但引起了收作业的人的不满。
“凭什么你搞特例啊,神经病……”
盛夏趴在桌子上,今天的肚子一直都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自助餐的原因,生疼。
盛夏没有关课代表的话,后面以来也是这么交作业的,盛夏的柜筒经常会有垃圾被丢在里面,盛夏也只是默默丢掉,这星期过去,也就考试了。
周末盛夏脚撑着桌面摇晃着椅子,他身上的伤明显的变多了些,创口贴似乎都不够用了,手肘上还绑着纱布,他默默看着自己所有都已经复习完的学科发着呆,明天就考试了,盛夏想着自己究竟是考好,还是不考好。
沈梴看着盛夏那样,随口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