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住了她的手。

    她分不清是不是梦,但梦里忽然下起了小雨。

    那雨很小很小,只有几滴冷冰冰的雨点,打在了她的脸上,却将那些火尽数扑灭。

    那些想吃她的烂鬼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模糊不清的轻语。

    有人在她耳旁问她:“难道不会疼吗?”

    那声音带着点压抑的颤,很耳熟,不过她分辨不出来。

    他断断续续说着梅满听不清的话,一会儿反复念叨着“对不起”,一会儿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一会儿又说“我会爬到最高的地方”,末了又开始念叨“对不起”。

    梦里的雨大了点,接二连三滴在她脸上。

    这让梅满有些心烦,她抬起胳膊,想打走那声音。

    她使的劲不小,在梦里都听见声模糊轻响。

    可那人没有因此就退开,他掌住她的手,在手心里啄吻了下。

    湿湿冷冷的一个吻,带来微弱痒意。

    梅满下意识拢了下手指,几乎是同时,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唇上。

    像是胳膊,又似藤蔓——因为有温热的汁液流进了她的嘴巴里。

    那汁液尝着很像血,带着点不明显的腥甜。不过比血好喝很多,清清润润的,让她想起来谢序制的清毒丸,吃起来也是这样清甜。

    她忍不住吮吸起来,想要攫取更多,游窜在骨头里的那阵痛痒逐渐平息下来,压在心底的燥热也得到好转。

    睡意更重,不多时她就困得连嘴巴都懒得动了,睡过去的前一瞬,那湿冷冷的吻似乎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模糊不清的轻语:“睡罢,会好的,会好的。”

    第二天,梅满猛然惊醒。

    床边根本没人,也没鬼。

    什么破梦!

    梅满恼蹙起眉,还没意识到浑身的疼痛都消失了,只觉得脸上有点紧绷。

    她顺手抹了把,但什么都没有,仅摸着一点干涩的印痕,像是水干涸的痕迹。

    她没怎么在意,等药庐里照顾病人的医修打来水后,便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