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听他说这么多话,那医修都有些懵了:“你认识梅师妹?”
谢序张开嘴,脑中浮现的却是梅满那双固执的眼睛。
他脸色不变,说:“不认识。只不过那天恰好撞上她中丹毒,来药庐找药——师姐不必告诉她是我的药,我不是医谷弟子,她恐不会安心服用。”
“原来是这样。”师姐收下那瓶清毒丸,“我知道了,幸好撞上你,这次用的药重,依梅师妹的体质,真有些难捱了。”
谢序颔首以应,提步离开。
师姐回药庐时,梅满正在挠胳膊,她看见了,忙上前拦住她:“梅师妹,别挠伤口。”
梅满愤愤道:“可我痒!”
那股痒在骨头里疯狂地窜,却摸不着碰不到,实在难受极了。
她自觉语气够差的,师姐却莫名笑出了声。
“骨头在长,肯定会痒了。别怕,有些安眠的药,熬过今晚就好了。”她说着,拧开了一个青瓷药瓶,倒出枚褐色的小药丸,在烛光下碾碎。
梅满面露警惕:“那是什么药?”
“清毒丸。”
梅满更怀疑了,撑着被褥想下床:“我吃过清毒丸,都是整粒吞的,为什么要碾碎?”
“嗳!别动,就躺那儿。”师姐一把把她按下去。
可恨她连这点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又陷回温暖的被窝里。
但她仍然直勾勾盯着那医修,妄图盯出个好歹来。
万一那长老后悔了,要联合她来杀她呢?
师姐说:“这是刚送来的药,得看一看好坏,配合你的体质使用。”
话落,她送出一缕灵力,覆盖住清毒丸碾成的粉末,看起来倒真像在检查。
梅满心觉古怪,他们医谷自个儿制的药,怎么还要试?
但师姐没给她多少怀疑的机会,她飞快处理掉那堆粉末,又倒出一颗,直接塞进她嘴里。
她甚至连质问的空当都没有,就吞下了那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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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下药就闭嘴了。
熟悉的清甜在肺腑间散开,化作股细细的暖流淌向四肢百骸,仿佛要冲洗掉身躯内的一切污秽。
嘁!这医谷的水准也不怎么样嘛,制出的药丸和谢序做的完全一个味儿。
梅满咂巴咂巴嘴,师姐就端来了另一杯药。
这杯药简直苦得要命,她皱着眉头一口咽下。
师姐说熬过今晚就好,梅满起先还没当回事,直到游窜在骨头里的那阵痒痛越来越剧烈。
偏偏她还没法挠——那安神药起了效,让她半昏不醒的。
这滋味简直难受得要命!
梅满能模糊感觉到那股痛痒,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想睡,可意识又始终漂浮着,没法彻底沉下去。
她恨得咬牙,这哪里是什么安神药,分明是折磨她的酷刑!
没一会儿,她做起了断断续续的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丢进了燃着烈火的深渊,火苗直往她的骨头缝里钻,还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几个模样奇丑的鬼,把她捆在架子上,像烤全羊一样架在火上来回烤。
梅满嘴里喃喃着“别烤了别烤了要熟了”,鬼不听,狞笑着说“熟了好熟了好,熟了才方便入口”,她骂他“你一个死了八辈子的臭鬼还想吃什么熟食”。
浑浑噩噩中,她仿佛感觉到有人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