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的茄子吸饱了浓郁的酱汁,肉末的醇香与蒜香完美融合,在舌尖上轰然炸开,化作一股暖流,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夏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从小在国公府长大,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可那些所谓的珍馐,与口中这块小小的茄子相比,简直就是猪食!
“怎么样?”林永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禾猛地回过神,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拼命点头,嘴里被食物塞满,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像一只被美味征服了的小兽。
林永安得意地笑了。
他将筷子伸向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厨子,夹起一块茄子,随意地递到那个最年长的厨子面前。
“都尝尝。”
那老厨子受宠若惊,双手颤抖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和夏禾如出一辙。
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无与伦比的陶醉。
“都别愣着了,一人一块,尝尝味道,把这个做法给我记死了!”林永安索性把整盘菜往前一推。
厨房里,一群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厨子,此刻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争先恐后地伸出筷子,生怕慢了一步就抢不到了。
“好吃!太好吃了!”
“天呐!这……这茄子怎么能做出这种味道?”
“这酱汁,这火候,绝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向林永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恐惧和轻蔑,而是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纨绔少爷,这分明就是食神下凡!
林永安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指挥起来。
“那个谁,把那条鱼拿过来,我教你们做个水煮鱼。”
“还有那块里脊,切片,做个鱼香肉丝。”
“对了,再来个土豆,切丝,清炒一下。”
他嘴里不断冒出“水煮”、“鱼香”、“清炒”这些新鲜词汇,每说一道菜,都让厨子们的心脏跟着狂跳一次。
这些菜名,他们闻所未闻!
“少爷,您……您这是要……”厨房管事结结巴巴地问,他已经不敢再跪着了,只是躬着身子,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教你们做菜。”林永安说得理所当然,“你们都是府里的家生子,签了死契的,也跑不到哪去。教会了你们,以后我想吃什么,也方便。”
他心里想的却是,以后自己的酒楼开张了,后厨班底不就有了吗?
这些厨子虽然手艺烂,但基本功还算扎实,最重要的是,他们签了死契,忠诚度有保障,不怕配方外泄。
此话一出,整个厨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厨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林永安,仿佛在听天书。
教他们做菜?
还要把这些神仙一般的菜式,全都教给他们?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手艺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师父带徒弟,那都是要签下文书,当牛做马伺候三年,再打杂三年,看你心诚,才肯教你一两手绝活。
而且教的时候还要留一手,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可眼前这位小爷呢?
他是国公府的世子,金枝玉叶,却亲自下厨,还要把这等惊为天人的厨艺,无偿地传授给他们这些下人!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恩情!
林永安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直接找来纸笔,龙飞凤舞地开始写菜谱。
肉末茄子、水煮鱼、鱼香肉丝、麻婆豆腐……
一道道后世耳熟能详的家常菜,连同详细的用料和步骤,清清楚楚地写在了纸上。
“拿去,自己研究,明天我来检查。”他将那几张写满了字的纸,随手递给了厨房管事。
厨房管事伸出双手,像是捧着圣旨一般,颤巍巍地接了过来。
“噗通!”
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心甘情愿,五体投地。
“少爷大恩!小的们……小的们粉身碎骨,无以为报!”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噗通!噗通!”
厨房里所有的厨子、伙夫,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着林永安,真心实意地磕了一个响头。
“谢少爷传艺之恩!”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安平公府的这位小爷,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永安摆了摆手,让夏禾把刚才做好的几道菜端上,施施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