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忆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开门吧,我应该还能活。
宣又夏:恢复了多少?
路忆然:十分之一……
宣又夏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和于盼一直蹲在旁边看路忆然看得她有些两眼昏花。她先是站着缓了一会,才将目光移到门上。
她手上还有七管血,其中只有四管的攻击性和破坏力比较强——实力越强的异种攻击力越强,可正因如此,血液也越不好获得。
这种血就算是在黑.市里也寥寥无几千金难买。就她现在手上这四管,每一管都价值百万。
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毕夏来者不善,她也不介意破财消灾。
“宣又夏?”
见迟迟没有人来开门,毕夏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困惑:“不在这吗?可村长明明说她们在楼上啊。”
“唉算了,实在不行去找沈玄吧……”毕夏有些不太情愿。如非迫不得已,她实在是不想和会观心的人待在一起。
“嘎吱——”
毕夏正准备摸着下巴掉头就走时,迟迟不开的门终于拉开了一条缝。
“毕夏。”
里面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冷意,毕夏险些以为说话的是沈玄,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其实是宣又夏。
门缝被拉开,宣又夏那张疲惫的脸忽地出现在面前,黑眼圈重得像活活被人打了两拳。毕夏迷茫地对着她眨了眨眼。
“进来吧。”宣又夏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毕夏不留痕迹地扫了眼房间里的三人。
路忆然显然被黑液打得很惨,靠在墙旁像是被撕碎的布娃娃一样憔悴,凶狠的伤痕贯穿了她的胸膛,黑红色的血液和身上的布料粘在一起,已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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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她的半只手臂被折断,软绵绵地垂下,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敏锐而冷静地盯着她,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狼。
给路忆然治疗的异能者全程没有分给她一丝眼神,后背在她面前彻底暴露恍若没有设防。
宣又夏关了门也没有走到路忆然旁,她站在毕夏身后一动不动,和路忆然一起将她夹在中间,呈包围姿态。
毕夏没有回头,却也能感受到宣又夏沉着中带着些许谨慎打量的眼神,像是两盏探照灯,灼热得随时可以在她背上烧出两个洞。毕夏毫不怀疑,她但凡做出一丝奇怪的动作,宣又夏和路忆然便会瞬间出手将她撕碎。
……天地可鉴,昨晚发生的事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根本没准备让黑液攻击她们。
毕夏暗自重重地叹了口气,体内陷入沉眠的黑液在此刻变得棘手极了,要不是这货白天出来不了无法交流,她恨不得立刻把它抓出来甩它两个耳光让它不要贪吃了。
可恶,嘴馋误事啊。毕夏难以理解,路忆然的灵魂就真的这么美味吗?美味到黑液宁愿和自己硬刚违背命令也要啃上一口。
“你……这是……”
毕夏恰如其分地在脸上露出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皱起眉像是被路忆然这鲜血淋漓的模样吓了一跳般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