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宸王妃追出门。
宸王狐疑的看了一圈:“我刚才听着好似有人在外头。”
“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有侍卫和暗卫把守,谁能进得来。”
宸王妃点了下宸王的眉间。
“草木皆兵!我看你是近来情绪太紧张了。”
宸王抓住宸王妃的手,神情间的阴郁散去。
直到夫妻二人进了门,侧边廊下一道黑色身影才悄然消失。
陆轻舟送了向晚离开,回去院中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鸟叫。
他屏退院里的下人往卧房而去。
“阁主。”
屏风后的人跪下。
“你受伤了。”
陆轻舟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快步绕过屏风。
“宸王可是发现你了?”
“没有,但是差一点。”
黑衣人扯下面罩,眼中有担忧。
“阁主,宸王的武功深不可测,您莫要轻举妄动。”
一枚棋子就能贯穿如此强的内力,宸王的武功造诣可想而知。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在他身边留到今日。”
前世若非低估了宸王的武功,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听到了什么?”
“前头没有听清,只听王妃说要以晚姑娘牵制太子和皇后。”
“云谦死了,云墨投靠了太子,他们竟还在打这个主意。”
陆轻舟的眉头拧成川字。
先前宸王与他提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宸王的打算。
本以为宁国公府不复存在,宸王会打消这个念头。
“阁主,可要按照您之前的计划把晚姑娘先送走?”黑衣人试探着问。
“暂时不,朝中局势有所好转,向晚也正引人注意,她若突然消失会有麻烦。”
陆轻舟思索片刻。
“无白,你不要再去宸王身边了,安排几个人混进郡主府保护小晚,再带几个人去盯着林啸谷。”
青风阁是陆轻舟这么多年留在暗处的杀手锏。
也是他留在向晚身边光明正大的真实身份。
季来之这个名字不能被人提起,也不能露于人前。
所以青风阁他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用。
但这次他隐约觉得西南之行不会太顺。
宸王不知给林啸谷派了什么任务,他不能不防范。
回到府中的向晚一直在思索陆君回的这趟西南之行。
不确定这是不是她前世记忆里夺了陆君回性命的那一次,也不知该怎么提醒。
何况陆轻舟随行。
她始终无法确定陆轻舟的身份,也不知他与宸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对她没有恶意,但是对陆君回呢?
一夜辗转反侧,天亮时她披了衣服起身,奋笔疾书。
虽是夏初,可大清早的日头也晒得人发晕。
陆君回在出城的岔路口等候多时陆轻舟才姗姗来迟。
看着他又拖着马车,还带了数十个随行的人,陆君回忍不住发问。
“我们是去西南巡视,这么大的阵仗恐有不妥。”
“这一路颠簸跋涉,要多带几个人才更能未雨绸缪,太子殿下带的这几个人才是有些少了。”
陆轻舟点着指头数了数,陆君回就带了五个人。
陆君回虽不理解陆轻舟的招摇行径,但也尊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路。
颠簸几日倒还算安稳,只是途中时不时的有带了一家老小赶路的流民,越靠近西南,流民越多的。
“奇怪,也没听说什么灾情,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
陆君回打量四周。
他翻身下马寻了个老汉问话。
“老伯,你们从何处来?”
“我们从凉州的荔平城来的。”
老汉一边说话一边剧烈咳嗽。
陆君回与陆轻舟对视一眼。
荔平就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
“老伯,我看你这大包小包,可是荔平遭了什么难?”陆轻舟扯着嗓子问。
老汉唉声叹气。
“荔平那个地方,年年都涨水,去年我们家就被淹了。”
“今年朝廷不是重新改了河道,修了堤坝吗?您不放心?”陆君回以为老人家被水冲怕了。
谁知老汉突然骂了句脏话,一脚跺在泥水坑里,将陆君回雪白的袍子上溅了数个泥点。
“一群黑心肝的!说是朝廷修堤坝,可收的还是我们的银钱,去年被水冲了的屋子都还没来得及修,那点儿钱又被朝廷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