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陆君回不敢置信。
今年修建堤坝的银钱可都是按时拨下去的。
“怎么不可能。”
抱着孩子的老婆子也凑了过来。
“你们别把当官的想的那么好。我儿子被他们抓去修河堤,结果被砸死了,朝廷说了赔钱,可就给了一两银子。”
老婆子老泪纵横。
“我儿媳难产走了,儿子也没了,就留了这么个小孙子,不搬走迟早要被饿死的。”
陆君回也是见过百姓疾苦的。
可也被短短几句话震惊。
西南的百姓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吗?
他吩咐随行的人把吃的给大家分了,怒不可遏的就要赶去荔平问责。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
陆轻舟从百姓中脱身。
“各州各县能让你看见的都不是真的,你这般气势汹汹的进城查不到什么,反而会叫很多真相越埋越深。”
“你有主意?”
陆君回看他。
陆轻舟一笑,指了指自己浩浩荡荡的随行队伍。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他招了招手:“玄青,你带着他们从大路去荔平城,我和太子绕一绕。”
太子和平阳郡王巡查的消息一定是早就传到荔平城的,这一路怕是早就有人盯上了,声东击西,给荔平城的官府一个措手不及是最好。
二人乔装打扮城江湖人士,翻身上马往山边的小路而去。
天色渐暗,还飘起了小雨。
眼看荔平城的大门就在不远,一杆长枪突然凌空而来。
陆君回猛勒缰绳,迅速抬剑拦了陆轻舟的马。
二人堪堪停住,一个五大三粗裹了粗布的大汉拦在了路前。
“你们是何人?”大汉打量着二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拦路?”陆君回帽檐下的眼神凌厉。
大汉冷笑:“此路是爷爷我的地盘,你们若想从此过去必须留下足够的买路钱。”
“原来是劫道的呀。”
陆轻舟似笑非笑,目光却停在了大汉腰间的令牌上。
“那若是我们没有银钱,该当如何呢?”
“没有银钱?”
大汉挑眉,满脸的横肉都随着他的动作抖动。
“小的们,给我围了。”
一声令下,四面的土坡下冲出来一群拿着长枪短棒的小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