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先杀一个
    屋内的气氛低了下来。

    沈老爷子盯了云向晚看了许久,起身走至窗前。

    “我已经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只想在这院里过安稳日子,不想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纠缠。”

    沈砚眉头一皱。

    “我只需要沈老太医说明当年的情况就是,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云向晚试图说服。

    “云谦是郡主的生父。”

    老爷子回过身来。

    “状告生父,在炎国可从未有这样的先例。”

    “没有先例,我就做这个先例!”

    云向晚语气坚定。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为我娘讨个公道!”

    她想冲回国公府将云谦千刀万剐。

    但那样向蓁蓁的死因就永远无法真相大白了。

    她要揭开云谦的真面目。

    “郡主请回吧。”沈老爷子终究没有松口。

    云向晚也不勉强,恭敬的行了礼,起身告辞。

    沈砚送了云向晚又阴着脸回来了。

    “为何不愿帮忙?”

    老爷子的拐杖抬起来就敲在了沈砚身上。

    “臭小子,怎么跟我说话呢。”

    沈砚挨了一下也不恼,反倒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祖父,爷爷,那毒药是您给的,又不是您下的,您怕什么?”

    沈砚父亲不喜朝堂,常年带着妻子云游,四处行医救人。

    沈砚这些年都是沈老爷子教导长大的。

    沈老爷子是个心思坦荡的人,所以沈砚不明白他为何要拒绝。

    “你以为她要做的这件事儿是什么很简单的事吗?闺阁女子状告生父,冒的是天下人的口舌。”

    沈老爷子也是见过事实变迁的。

    觉得云向晚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依炎国律法,残害发妻该处以极刑,郡主为母讨公道也合情合理。”

    “但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沈老爷子看向他。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云谦背后有姜家,姜家背后还有宸王,姜家与那丫头的恩怨你当我不知道?”

    老爷子靠向椅背。

    “我该颐养天年了,这些错综复杂的事不想掺和。”

    沈砚沉默良久。

    “祖父还记得我为何怕黑吗?”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一抖,陈年往事的记忆翻涌而至。

    当年皇上病重,他连夜带着年幼的沈砚入宫诊治。

    宸王突然带兵入宫,杀人无数。

    皇上以为宸王打算逼宫,就将沈砚藏在了暗道。

    外头的打杀声响了一夜,鲜血顺着暗道的透气孔渗入。

    沈砚被吓坏了,脱险后高烧数十日,留下了心理阴影,天一黑甚至不敢一个人独处。

    “我数年不敢独睡,祖父与我说,邪不压正,不行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多行善事还能有神佛保佑。”

    “郡主在云家过得不好,云谦恶行在前,您帮郡主也算行善积德。”

    “臭小子,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歪理,滚回去睡觉去,我困了。”

    老爷子又拿拐杖敲了一下的沈砚,起身往里屋去。

    “祖父。”

    沈砚想跟上。

    却被老爷子扬起的拐杖拦住了去路。

    “快滚。”

    老爷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砚悻悻的立了半天,骂了句老犟驴才走。

    玄青从城外到城内,绕了一大圈才找到陆轻舟。

    见他远远地跟着云向晚他也不敢上前打扰。

    直到看见云向晚进了国公府他才过去。

    “西南堤坝重铸的图纸没有找到。”

    “不在姜献手里?”陆轻舟诧异。

    “丞相府翻了个底朝天,没有。”玄青说。

    陆轻舟想了想。

    “不在姜献手里应该就在穆林川手里。”

    “穆世子负责督建堤坝,人还在西南,要让我们的人去想办法吗?”玄青问。

    “不了,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弄清楚督建堤坝实际用的钱款和材料。”陆轻舟吩咐。

    “主子,您如今不是负责这个吗?为何还要咱们的人去查?”

    玄青不是很明白。

    姜献原先负责的就是督建堤坝的银钱材料审批,如今这差事在陆轻舟头上。

    “他们偷工减料,审批和实际用量不一样。”

    陆轻舟记得前世西南水患,因为堤坝偷工减料,可是死伤无数。

    “如此要紧的事他们怎么敢……”玄青震惊。

    “贪赃枉法,这些人什么不敢。”

    陆轻舟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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