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
姜氏趴在软榻上由腊梅给她后背上药。
她因为云星瑶的事连日心绪不佳,在牢里又没护理好,到今日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清凉的药膏碾过皮肤,伤口的灼痛才有缓解,却又突然针扎一般。
“今日怎么这么疼。”
她吸着气背过手去碰。
“您这伤今日有一处破皮了,想来药膏有些刺激。”腊梅解释。
姜氏疼的五官都快拧在一处了,喊腊梅拿扇子给她扇扇。
好在凉风划过皮肤,疼痛慢慢消失。
姜氏才重新趴好,云流筝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姜氏一惊。
云流筝快步走到榻前:“我不放心,娘您还好吗?”
“我没事,你快回去,要让你父亲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姜氏不想女儿被自己连累,连忙让腊梅出去看着。
“我不怕。娘,我要怎么帮您?我要再去找外祖父吗?”
姜氏被困在这里对她没有好处。
“这件事你不要管,好好呆在你院子里,在你舅舅回来之前你不要再去丞相府。”
陈氏是个疯子。
姜氏害怕陈氏也会对云流筝下手。
“大姐姐已经占了上风,你若一直被困在这儿,日后当家做主的人就是她了。”
云流筝本来想着姜氏出马能将一击将云向晚除掉。
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倒是想。”
姜氏披了衣裳起身。
“你放心,你舅舅已经在路上了的,等他回来,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自幼姜明就疼她。
只要他回来,云向晚,陈氏,统统要去给她的女儿陪葬。
“可……”
云流筝欲言又止。
半天才又愁眉紧锁的开口。
“娘,我今日瞧着平阳郡王对大姐姐有些不同。”
“陆轻舟?”
姜氏诧异。
“他们二人都无甚交集,你许是看错了。”
太子与云向晚关系好她是知道的。
但陆轻舟和云向晚话都没说几句。
何况姜献的意思宸王一直都知道,陆轻舟怎么可能与云向晚扯上关系。
“我就是觉得不大对。”
云流筝与陆轻舟有过几次接触。
他虽然态度随和,可对她十分疏离。
可今日他望着云向晚的眼神分明有温柔。
姜氏思量了一下拉过云流筝。
“你莫要在此事上钻牛角尖,是也好,不是也罢,男人的另眼相待算不得什么。你外祖父计划多年,不会让云向晚抢了本属于你的东西。”
她自己吃过了感情的苦,她的女儿比她通透,不该困在这些东西里。
母女二人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缓缓靠近的人。
直到那一抹森白的光亮照过姜氏的脸。
她猛的推开云流筝,匕首划过她的手臂。
“啊,救命!”
云流筝大叫一声。
腊梅冲进屋里,被眼前一幕惊到。
周姨娘一身雪白的袍子盖过头顶,阴气森森的五官十分骇人。
“你,你不是死了吗?”
姜氏也吓了一跳。
周姨娘今日分明被打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阎王爷觉得我死的冤,特意让我来报仇的。”
周姨娘不废话,抄起匕首冲姜氏而去。
二人在屋里扭打起来。
云流筝和腊梅吓懵了。
“快,快去找人。”
云流筝回过神推了腊梅一把。
腊梅这才急急慌慌跑出门去。
院里的人今日被云谦清空了,只有腊梅留着伺候,她还要去外面找人。
周姨娘和姜氏身形相当,且都有伤,行动不算利索。
但周姨娘从前是做过丫鬟的,力气比姜氏大得多。
她将姜氏按在地上,姜氏死死抓着她的手咬上去。
博弈间,匕首被打落。
周姨娘立刻腾出手掐住了姜氏的脖子。
“姜悦,你害死我两个孩子,我今日要你偿命。”
姜氏舌头吐得很长,她死命的拍打周姨娘的胳膊,可周姨娘的手纹丝不动。
就在姜氏被掐的翻白眼的瞬间,周姨娘的身体突然猛地绷直,眼睛瞪得大大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不等姜氏反应,人已经摔在了一旁的地上。
姜氏剧烈咳嗽着稳住视线,只见云流筝双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