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重型卡车,行驶在连接临海与闽州的沿海公路上。
车上运载的,正是那根价值千万的瓦锡兰曲轴。
卡车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严格遵守着秦雅的指示,保持着匀速行驶,并且时刻注意着后方的情况。
在卡车后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车里,坐着几个秦雅的保镖,负责沿途的护卫和接应。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当卡车行驶到一处名为“鹰嘴崖”的偏僻路段时,意外发生了。
“轰!”
一声巨响,卡车的右前轮突然爆胎!
巨大的车身猛地一偏,失控地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险险地停了下来。
“操!”司机惊魂未定地骂了一句,赶紧拿起对讲机。
“总部,我这里发生意外,车辆爆胎,无法行驶!重复,车辆爆胎,无法行驶!”
后方轿车里的保镖队长,脸色一变。
“保持警惕!所有人下车,保护货物!”
几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呈战斗队形散开,将卡车护在了中间。
他们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爆胎!
果然,没过几秒钟。
道路前方和后方的拐角处,同时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四五辆越野车,如同黑夜中的猛兽,发出狂暴的轰鸣声,一前一后地将卡车和轿车死死堵住!
车门推开,一大群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为首的,正是白天在拍卖会上颜面尽失的“黑蟹”林海龙!
他脸上带着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一步步地走向卡车。
“妈的,一千万?老子今天,一分钱都不用花!”
他白天在拍卖会受了奇耻大辱,回到船上越想越气,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在得知秦雅拍下曲轴,并且当晚就要运走后,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明着抢不过,那就来暗的!
这里是鹰嘴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地点!
他就不信,那个女人再厉害,还能把手伸到这里来!
“龙哥,是秦雅的人!”瘦猴指着那几个严阵以待的黑衣保镖,有些紧张地说道。
“怕个卵!”林海龙啐了一口,“他们就几个人,我们有几十个!给我上!把东西抢过来,谁敢反抗,直接打断腿扔海里去!”
“杀!”
几十个混混,嗷嗷叫着,挥舞着武器,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
秦雅的保镖虽然都是退伍的特种兵,身手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
面对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他们很快就陷入了苦战。
一名保镖被数人围攻,躲闪不及,后背被狠狠地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队长!他们人太多了!顶不住了!”
保镖队长一脚踹翻一个冲上来的混混,焦急地吼道:“撑住!秦总的支援马上就到!”
“支援?哈哈哈哈!”林海龙狂笑起来,“等她的支援到了,老子的船都开回闽州了!”
他绕过战团,径直走到了卡车旁,贪婪地看着帆布下那巨大的轮廓。
“来人!把这玩意儿给老子弄下来!”
几个手下立刻爬上卡车,手忙脚乱地解开帆布。
然而,就在他们掀开帆布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帆布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钢铁曲轴。
而是一堆用木头和塑料泡沫,伪装拼接起来的,粗制滥造的……模型!
模型的正中央,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两个嚣张的大字:
“傻逼!”
林海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推开手下,亲自爬上了卡-车。
当他看清楚那堆破烂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和愤怒,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啊啊啊啊!”
林海龙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被耍了!我们他妈的被耍了!”
他终于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秦雅在拍卖会上的一掷千金,是假的!
这趟所谓的连夜运输,也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上钩!
“秦雅!陈默!老子跟你们没完!”林海龙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血红。
然而,就在他因为暴怒而失去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