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采补和出梦一石二鸟。
一人一统商议计划,谁知第二天一早,傅云结束打坐,发现自己半边脸肿了。
青生和傅云研究半天,傅云自我诊断:“是齿龈发炎。师尊,能不能请大夫?”
青生平淡地说:“大夫死了。”
傅云已经很能听懂他的缩句,“山下又打仗了啊。”
青生说:“无事,我替你看。”
这跟他说看傅云功课的表情别无二致,傅云下意识“嗯”了声,一只手就托住他没有发肿的那半边脸。
不等傅云反应,指力一重,让他吃痛张口,一缕灵力便探入口中。
傅云不说话了。被迫仰头,灵力扫过齿列,很痒,被钳制的下颌更是发烫发痛。
傅云:“……”
都怪系统。明明很普通的动作,他现在觉得哪哪不对!
灵力触及病灶时,尖锐的酸痒直冲头顶,傅云狠命一合牙关,居然将那缕灵力咬断,一股凉意顺牙根渗入。
傅云捂着半边脸,“老师,还是去找大夫……!”
一股略带灼意的灵力却再次涌入,傅云后背冷汗半湿,青生似乎……不太高兴。傅云真怕对方一不顺意,顺手切下他舌头。
“找到了。”青生说。
傅云垂下眼帘,避开和青生对视。
细微的摩挲声,时不时搅弄出的水声,还有呼吸声……终于,牙间嫩肉被灵力钻入,小心地修剪、缓慢地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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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骨和血肉被缓慢分离,一场绵密又诡异的折磨。
终于取出那颗多余的牙齿,也把傅云的反抗消磨尽了。
青圣没有扔开牙齿,也没还给傅云,而是用绢布包起来。傅云觉得诡异,沉默地表达抗拒,青生只是说:“听说凡间小孩子换牙齿,家里会留下第一颗纪念。”
傅云默然。一言不出。一声不发。
他现在是“谢昀”,他应该笑,这样出了梦,青圣才会更晚发现他不是梦魇。
他本就应该和青生亲近,因为他是“小昀”。
“老师,我想出门。”傅云看向窗外。
青生抬手,房门吱呀敞开。
“我想下山。”傅云又说,目光越过院墙,投向更远处雾蒙蒙的一片。
青生道:“会有危险。”
傅云展示自己的灵力,“我已经引体入气,可以用术法。”
骤然间,周遭空气一凝。青生什么也没做,只是这样看着,傅云灵力流转都滞涩了几分。
那就该提下一步了。傅云露出了此生最甜蜜、最乖顺的一个笑:“老师陪我下山吧。”
*
清明时节的雨,细得像雾,黏黏地沾在衣上。
傅云借口“不想弄湿您”,离了青生,小步走向前侧。
雾将远山近树都晕染成一幅水墨,颇有情致,但看山下城镇,又是数不尽的荒凉。不闻鸡犬,空无一人。
“您喜欢清明?”傅云踩着泥泞,忽然问。不然,为何独独挑这天带他出来。
青圣不说喜欢,只是说:“清明雨时节,草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