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握碎那滴血的同时,合欢宗领队人头落地。
战后,只留了一个活口,正要审问,那人自断心脉而亡。
慕容雁说:“合欢宗一向狡猾避战,这次怎这般不要命?”
她腹诽:还组队来埋伏,是要搞群x吗……
谢昀说:“我联络了其他宗的道友,他们也被自称合欢宗的修士埋伏了。”
他用了“自称”的说法。慕容雁很是敏锐:“队长觉得,拦住我们的不是合欢宗人?可他们用的阴阳铃确是合欢秘宝。”
谢昀道:“真是合欢宗修士,反而麻烦了。”
秘境中弟子争斗常有,但都是小范围的,一旦上升宗门,那就是腥风血雨。
天蒙蒙亮,潮湿的风吹过林间,发出呜呜咽咽的空响。几人看着横陈的尸体,纷纷静默。
谢昀心中没有什么感受,但配合队内气氛,他也敛了笑。“把重要的线索收好,比如储物袋、心头血,等出秘境,交给长老。”
这边队友问“人死灵散,取血有什么用”,那边队友喊“有几具尸体的储物袋不见了”“系绳像被鸟咬断的”。
谢昀走过去演示:“精血封入符中,其中灵力三五日不散。”慕容雁赞他博学,谢昀维持着谦和朗然的笑容:“是早年五师兄教我的小术法。”
取完血后,谢昀没有起身,而是探查尸体腰间的断绳。
感受到残存的一缕灵力,他心中兴味,面上却将眉头紧锁,“这绳子上……似乎有五师兄的木灵。”
谢昀心中有一本账:十年前,傅云教他又害他,功过相抵,所以他不会上报青尊;
上月他突破,傅云送来有问题的丹药,他前夜出手,相抵;
今天,傅云引来藤妖王攻击,他还没有回敬。
慕容雁一愣:“您是说,储物袋丢失跟傅师兄有关?可交战时他根本不在……”话语戛然而止。
人不在现场,却有灵力在,这才是问题。
慕容雁颇有城府,心中猜疑都按下,不做恶意猜测,只谈起营救失踪的队友。
“灵均和傅师兄落入石壁,队长,我们可要在原处等待接应?”几人也试过去凿石壁,破不开,应该是有机关在,但短时间解不出来。
谢昀一派队长风范,说:“留一人和我研究机关,其余人可在周围历练,不要分散。把敌人头颅挂在防御阵法边,以作警戒,再用术法隔绝血气,免招妖兽。”
言毕,他收剑入鞘。
*
傅云一抢来谢灵均的剑,就扔开剑鞘。上面“戒”字有剑尊剑意,他很不喜欢。
剑鞘在水里荡几个圈,水花搅得到处都是,才飞回谢灵均的储物袋。
强引火灵——这是傅云第一次尝试采补术,成效还算不错。他把灵力注入剑中,立时,剑身嗡鸣。
剑气爆发,傅云脸上手上被擦出血痕,他浑不在意。此剑通灵,有脾气也是应当。
等剑平和一些,傅云才要给手止血,可是光有割伤,不见血——玉照把他的血吸走了。
一丝很浅淡的联系,靠那血线连着。傅云竟短暂拥有了照影的主导权,不用每次注入火灵,也能诱发剑气。
然而傅云还是多问一句:“可愿为我而战?”
剑气依旧凛冽,却不再攻击傅云,一往无前。傅云苍白的脸掠过淡笑,眼角血痕随之一弯,“好照影。”
剑气护主,这一次上岸,傅云身伤功成。
剑尖挑着一朵妖异的花。
妖花离土即枯,残存的灵识发出哀婉蛊惑,凄凄切切——“吃了我,让我活在你身体中,你会变得和我一样美,所有人都会爱上你,奉献你,为你采补……”
傅云调用全部灵力,扼杀妖花灵智——笑话,他要魅惑来做什么?
他要让它臣服。
妖花彻底枯萎,傅云身上一烫,借剑照己,只见他锁骨下方多出一枚浅粉花印,身体中始终躁动的情毒终于消失。
——实阵已夺,空间认主。
阵法已破,眼前场景晃动,空间有碎裂的迹象。傅云心念一动,把精血抹在花印上,阵法果然继续运转。
寒潭恢复如常,却见远处,陆上新生一朵妖花。
近处,只余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水中缓缓荡开的淡红血色。
傅云呼吸才平稳一些,立刻把神识探入玉简,牢记下功法,又让系统记录完整。
随即折断玉简,碾成齑粉,断绝再被他人学习的可能。
兴奋慢慢褪去,疼痛渐渐袭来。傅云将夺来的玉简按在胸口。它不复滚烫,触手温凉,如此平和……可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他成功了。代价是满身外伤,以及最麻烦的——湖水寒气与古木毒液混合成的寒毒,深入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