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她怎么会恐惧?她是猎人,那些人都是猎物,猎人怎么会怕猎物?
光子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猛地收回手,举着匕首就朝黛柔的心脏刺过去,完全没把一旁的平川凛放在眼里。
“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匕首带着风声刺过来。
黛柔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着。
她甚至能闻到匕首上残留的血腥味,浓重得让人作呕。
她不知道平川凛会不会救她,却没想到,比平川凛更快的是一声枪响。
平川凛的手这才堪堪搭在腰间的首柄上,指节微微收紧,却没拔出来。
他在等,等黛柔的恐惧再漫上来一点儿,等光子的匕首再贴近一分。
“砰!”
枪声突兀地划破傍晚的寂静。
子弹擦着光子的肩膀飞过去,钉进她身后的树干里,木屑飞溅。
光子只觉得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鲜血正顺着校服布料往外涌,很快染红了一大片。
她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平川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没想被人抢了先。
他松开匕首柄,插回裤兜,冷眼看着光子慌乱逃窜的背影。
光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山坡上站着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骷髅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微光落在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其中一人手里攥着一把狙击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是雇佣兵。
这些人是学校派来,负责维护白岩学校新法案的规则,一旦有人破坏规则,就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清除。
光子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刚才设陷阱的时候,好像真的弄坏了主办方埋在地下的感应装置。
难道……难道她被列为违规者了?可她也看到别人弄了,也没事啊?
光子皱着眉,浑身紧紧绷起。
“发现违规者,疑似破坏陷阱,请求支援!”
山坡上,那个握着狙击枪的雇佣兵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一般。
他对着肩膀上的对讲机喊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儿情绪,却让光子的恐惧瞬间涨到了顶峰。
“不……不是我……”光子慌乱地摇着头,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她跑得飞快,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连肩膀上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另一边,山坡上的两个雇佣兵缓缓走下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网兜下面。
黛柔低头望去,只见那个开枪的雇佣兵蹲下身,手里拿着一把军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他伸出手,利落几刀割断了渔网的绳索。
失去支撑的渔网轰然落地,黛柔也跟着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
黛柔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是夜枭。
那双眼睛藏在骷髅面具后面,睫毛很长,瞳孔是极深的绿色,像蕴着一片化不开的翡翠。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皮肤的时候,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
平川凛依旧站在树影里,抱臂看着,眼底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记住,别乱跑。”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个岛上,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递到她面前。
那是个定位器,只有纽扣大小,上面有个红色的按钮。
“遇到危险,按这个按钮,会有人来帮你。”
黛柔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接了过来,看着夜枭的眼睛里,带着委屈。
定位器的外壳冰凉,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握紧一根救命稻草。
她抬起头,看着夜枭,像是在质问他怎么才来。
“刚刚差点…”黛柔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抬起细细白白的胳膊,多道伤口交织在一起,“哥哥,好疼。”
男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胳膊上交错的伤口上。
那片细嫩的皮肤被划得惨不忍睹,血珠刚凝住又被蹭出淡淡的红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看着面前的陷阱眼神闪过一狠戾,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沙哑的声音里褪去了几分冷硬,竟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别再把自己弄伤了。”
夜枭有些无奈,一个没留神,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