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格格,冷宫凄凉,不是你该涉足之地。”苏培盛他们呢?怎么没人通报?她又听见多少?
乌林珠也没行礼,仰起的脸上满是童真,疑惑反问:
“本格格不该来?那菀嫔就能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乌林珠的戏还未演完,就被一旁的年世兰打断。
乌林珠不悦的瞪了年世兰一眼,对桎梏着她的依兰道:“打晕她,吵死了。”
“好的,格格!”依兰兴奋地抬起手,一个手刀劈在年世兰的脖子上。这华妃的力气可真大,挠得自己生疼。
“世界清静了!”乌林珠满意颔首,又转头向甄嬛走去,大眼睛里全是纯碎,声音却像炮仗似的接连响起:
“菀嫔,你还没说呢?你为何会来冷宫?”
“是来炫耀,收获华妃这个战利品的命?”
“或是怕你纵火烧宫,嫁祸华妃的事败露?”
“还是你意识到,皇上对华妃宠爱中掺杂了真情,这动摇了你对‘专一爱情’的期待,心生醋意?嫉妒?
“又或是你知道,华妃不死,她就一定会因皇上愧疚复宠,到时年氏残存势力,可能会向甄家复仇;”
“亦或是你还想要权利,想要后宫格局重新洗牌;”
乌林珠最后重重点头总结:“所以你来冷宫,用欢宜香诛华妃的心,迫使她绝望自裁。是不是....是不是呀......”
她每说一句走一步,甄嬛就不由自主向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墙,退无可退。
甄嬛脸色煞白,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神凌厉,语气激动道:
“小格格,慎言!休得污蔑本宫!!!”话虽如此说,但她心里清楚,乌林珠说得都对,把她心里所有的阴暗,都给说了出来。
乌林珠双手抱胸,眼神不屑:
“哼!敢做不敢当,虚伪!”比自己的虚伪还多三两,同样不是啥好鸟。
甄嬛深吸一口气,正欲再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皇上急匆匆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然后大踏步向破榻上的年世兰走去。
当他看见她额头上的血珠时,眼底不禁划过一丝心疼,怒声喝问:
“怎么回事?苏培盛呢?死哪儿去了。”
乌林珠不怕死的小跑过去,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四伯,苏培盛被我的人给捆回廊上了,你进来没看到?”她拍了拍身旁的依兰,一脸求表扬:
“四伯,侄女可跟你说,这次多亏了依兰,不然你现在看见的华妃....年贵人可就是一具尸体了。”
皇上呼出一口气,凝视着眼神闪躲的甄嬛,稍微思忖,便已大致明白事情经过。
他压抑着怒气,揉了揉乌林珠的脑袋,语气缓和道:
“做得好,朕晚点会好好奖赏她。”说罢,便小心抱起年世兰,朝殿外走去。
乌林珠的目的还未达成,当然是屁溜溜的跟在后面,朝翊坤宫而去。
甄嬛遥望着远去的銮驾,心里的不甘,如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同时又升起一股紧张。
........
烛火摇曳,年世兰蜷缩在锦被中,眼神空洞望向幔顶,一动不动,像一尊破碎的瓷偶。
乌林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水,心里并无太大感触,成王败寇罢了。
只是有一点,自己始终想不明白?
在这深宫中,谁不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各自利益而战!
为何站在甄嬛对立面的就是反派?用心机,耍手段就是品行低劣不堪。
甄嬛夺人子,利用周围的人,与果郡王私通,毒杀皇上等,就是正义的存在。
凭什么!!!
年世兰忽然侧头,看了眼坐在床边面含关切的皇上,又转头闭上眼,声音凄凉吼道:
“你走...你走....为何要救我,为何不让我去死,你杀了我哥哥,打碎了我多年以来的希望,我就是个傻子,呜呜呜......”
“世兰,朕...朕....”皇上想解释,却发现说什么都是枉然。
但又不敢离去,他心里现在还一阵后怕,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永远的失去了世兰。
乌林珠用眼角余光偷瞄到,皇上那愧疚又庆幸的神情,不屑的撇撇嘴。
帝王的爱充满虚伪与算计,但这份算计里,对年世兰确实有三分情。
上一世,皇上不就找了个替身叶澜依嘛。就因她身上有年世兰的影子,就把她宠成了个“拽妃”。
还有雍正五年,年世兰的父亲年瑕龄去世,皇上以“子婿”的身份,亲自写了祭文并出宫祭奠。这份殊荣在雍正朝,可真是头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