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格谨记妾妃之德,还特意遣初春去问过,需不需要自己亲自去侍疾。
初春苦着个小脸回到永寿宫,说皇后听完她的话,头风当时又发作了。她基本上是被剪秋和绘春架着,给赶出长春宫的。
宁楚格只能无奈着叹息摇头,算了......下一次再找机会吧。
微风轻拂,柳枝摇曳,湖面波光粼粼。假山后,两人正低声交谈着。
苏培盛声音中略带担忧:“槿汐,你怎么会去碎玉轩当掌事姑姑,现在换地方还来得及。”望着自己心仪许久的老乡,压低声音继续道:
“这几日我观皇上与珍妃的相处,还是觉得跟着珍妃更稳当。你若愿意,我去求珍妃给个恩典,想来娘娘会应允的。”
“多谢公公如此为奴婢着想,永寿宫有能耐的奴才太多,即便去了也难以受到重用。”崔槿汐柔声拒绝。
苏培盛还想再劝劝:“我都去细细打听过,珍妃娘娘对奴才们向来宽厚。去了永寿宫虽说可能不会风光,但至少后半辈子能有个安稳的着落。”
崔槿汐笑着摇头:“多谢公公好意,只是奴婢还是想留在碎玉轩。菀常在的模样……日后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见槿汐如此执着,苏培盛也不再多言,转身默默离去。
崔槿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屑冷笑。
她是太后安排进碎玉轩的眼线,怎么可能你说调走就调走。一个与纯元皇后如此相似之人,太后娘娘岂能不防。
........
宁楚格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榻上,微闭双眸,听着耳畔传来的“噼啪”算盘声。
初雪轻舒一口气:“主子,核对完毕,一切无误。上半年的收益,总计二十九万四千两。”
“嗯,挺好。”宁楚格依旧连眼睛都未睁开,随口应道。
祖母对宁楚格是真的非常疼爱,几乎将自己所有私产都给了她。再加上她名下的几间铺子,以及族中给的产业,收益还挺不错。
胤禛悄然迈入房中,抬手示意初雪不必行礼,又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他缓步走到宁楚格身旁,捏住她的鼻子,轻声开口:“你倒是会享受。”
宁楚格缓缓睁开双眼,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嗔怪道:“讨厌!这个时辰,四哥不是应该在养心殿批阅折子吗?”
“有些疲倦,随意走走,活动一下身体。”
宁楚格才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试探出声:“不开心?若是朝堂之事,就不必说了。若是其他平常事,说来听听。”
胤禛顺势往宁楚格身边一躺,差点将她挤到美人榻下去,口中嘟囔:“哎,还是你过得逍遥自在,躺着就能有银子入账。不像我,为了银子整日发愁。”
这是奔着她银子来的?宁楚格一个敏捷的翻身,趴在他身上:“你想都别想,我可没钱。”自己的钱将来可是要做善事,积攒功德的。
见她如此财迷的模样,胤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的银子虽然不少,但用在民生上,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放心,没人会打你银子的主意。”
宁楚格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他讪讪一笑。转而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满脸的不怀好意:
“四哥,我知道一个能弄到正大光明银子的地方,只是嘛……”她的语气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到时候拿到银子,你可得给我分成,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银子也不用太多,一成里面的半成就行。怎么样?”
胤禛静静地凝视着宁楚格,直把她看得眼神心虚闪躲。忽而,他轻笑一声:“好,成交!”
“那得立字为据才行。”宁楚格还是不太放心。
“没问题。”胤禛爽快地答应下来,并走到桌前,拿起笔,为她写了一封字据。
刚写完,宁楚格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夺过,一把塞进衣袖里,生怕他会反悔。
“现在可以说了吧!”
胤禛嘴角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这总让她感觉心里发毛,但又想不通哪儿不对。
宁楚格也不再多想,直接道:“内务府能弄到很多银子,宫里的物价比民间高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我去江南时,到民间到处游玩发现的。”语气稍微顿了顿,小声说:
“他们还贪贡品,这些圣祖爷一直知道哦。只是为了维持皇室特权阶层利益,也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所以圣祖爷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胤禛听后,眼神一凛,若有所思。
“你确定这些情况属实?”他沉声问道。
宁楚格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到时可别忘了我的那份。”也不能说是她说的,包衣世家错综复杂,她可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