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八爷党的重要成员敦亲王胤,则凭借着显赫的母族钮祜禄氏和尊贵的双重皇室血统保全了下来。
从母族角度来看,胤的外祖是遏必隆,遏必隆的祖父是努尔哈赤;
从父辈方面而言,胤的祖父是顺治,顺治的祖父同样是努尔哈赤。
是以,胤的老祖宗都是努尔哈赤,他也是所有皇子中血脉最高贵的那一个。
这也是胤能安然长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康熙的众多儿子中,除了废太子和他之外,其余能够存活下来的,全是包衣旗和汉女所生之子。
康熙出手与钮祜禄一族联手保下了胤。但康熙又怕这个儿子影响废太子当时的地位,便从小把他教得狂悖自大。温僖贵妃是聪明人,结合当时的情况,也就默认下来。
胤禛寻了个由头,将胤禁足在府中三个月,以防他在纳宁楚格为妃一事上成为绊脚石。
事实证明,他的决策十分明智。老十那个浑人自接到消息起,便整日盘算着如何逃出府邸,硬闯、爬墙、或假扮小厮,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幸好他派遣的侍卫够多,将敦亲王府里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宁楚格从江南回来到现在,一面都没见过胤。
今天恰好是解禁的第一日,胤径直冲进了宫中,准备找老四算账。
他简直快气疯了,老四一个老帮菜,究竟有何颜面,竟敢纳宁楚格为妾。
宁楚格与皇上一同来到养心殿门前,一眼便望见胤。
他见到皇上,也不行礼,依旧斜倚在朱红大门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混不吝的笑:
“哟,这不是咱们赫赫有名的雍正爷吗?可真是一个大孝子呀!皇阿玛才离世多久?你就胆敢忤逆他老人家的旨意。难道就不怕皇阿玛半夜来找你聊天?”
“放肆!”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怒喝出声道。
胤才不管他的黑脸,继续说着戳人心窝子的话:“富贵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老牛吃嫩草,你是怎么忍心的!”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宁楚格脑中的危险警报瞬间拉满。可别再说了,生怕死得不够快是不是,老八的事余温还没散呢。没看皇上手里的玉扳指都快捏碎了吗!
宁楚格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也不管什么礼仪,伸手便扯住他往大殿里面拽。
“表哥,进去说……进去说。”她边拖边压低声音,同时还暗暗掐了他一把,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哎……疼……富贵你掐我干什么。”
宁楚格心梗,只能小声说:“表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你要明白,他如今可是天下之主。外祖母年纪那么大了,你也不想看着她整日为你担心吧。”
胤听完不再闹腾,乖乖跟着宁楚格走进殿内。
皇上端坐在椅子上,一脸冷峻地斜睨着他,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朕纳富贵进宫,你有意见?”
这还用问吗!他何止是有意见,简直就是严重强烈的抗议!
“皇上,你比臣还年长五岁,如今都四十五岁了,这年纪当富贵的阿玛都绰绰有余。”胤的眼珠子瞪得极大,说着,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带着些许哽咽:
“而且还是给你做妾,你这不是糟践她吗!富贵性子随性,你把她圈在这深宫里,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皇上看着他那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心情竟莫名地愉悦起来,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
“朕既然让富贵入宫,自然会善待于她。还有....她已然入宫,你就说,现在你能如何吧!”
瞧着对方那副厚颜无耻的死出,胤气结,一时之间竟然语塞。是啊,让富贵归家?那岂不是等于逼她去死吗?
胤只能梗着脖子,愤愤不平道:“皇上若真是为富贵好,就不该将她纳进宫。”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继续说:
“你也未免太小气,一个妃位就把富贵给打发了。”
“朕是皇上,自有朕的考量,岂容你置喙。”
宁楚格见状,生怕他们二人再次争吵起来,急忙打圆场:“皇上,表哥也是关心我,并无冒犯之意。表哥,你就别再说了,皇上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胤一眼,然后转身对皇上道:“皇上,臣妾有些疲倦,想回永寿宫歇息,还请皇上允许表哥送臣妾一程。”
皇上自然明白她有话要对胤说,便摆了摆手,表示同意。
宁楚格与胤并肩走在宽阔的广场上,宫人们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表妹,你受苦了,老四真不是个东西。你放心,表哥一定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话宁楚格信,胤疼她这个表妹,全紫禁城都出了名。看着胤真诚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