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钮祜禄宁楚格15
    景仁宫

    已至辰时二刻,请安时间已然结束,然而满宫妃嫔没有一人提前离场。

    齐妃轻甩手中的手帕,面露不满之色:“皇后娘娘,这请安时辰都已结束,珍妃却仍未现身,想来是不会来了,不如今儿就散了吧。”

    宜修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稳稳地坐在凤椅之上,语气坚定:“本宫乃皇后,珍妃为妃妾,她来给本宫请安是规矩。”

    此事应该怪皇上,他以为永寿宫的人已来报备过会晚到,便没有让苏培盛去通知皇后。

    年世兰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噹”的一声脆响,声音中明显带着怒气开口:“皇后娘娘要等就等吧,臣妾还有诸多账本未看,就先告退了。”

    言罢,她便起身行了个颇为敷衍的礼,旋即转身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就在年世兰的脚还没踏出大门门槛时,皇上和宁楚格两人就已经相携而来。

    年世兰紧紧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和酸涩,但还是行礼问安道:“皇上吉祥。”

    众人见状,也纷纷向皇上行礼请安。

    皇上摆了摆手,温和道:“都起来吧,不用拘礼。”

    众人起身,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位传说中的珍妃娘娘,皆倒抽一口冷气。

    难怪皇上违背先帝圣意,也要让她进宫。这般绝色佳人,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众人望向她头上戴的簪子,心里掀起巨浪,眼神在宜修和簪子间来回游移。有的眼中满是嫉妒,有的则是看好戏的神情。

    宜修眼底闪过一丝毒辣,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挤出一丝笑容,温和说:“皇上怎么会和珍妃一起来了。”

    皇上径直走向主位坐好,目光看向大殿中央的宁楚格,语气带上一丝宠溺:“今儿是珍妃第一次请安,朕陪她来看看,开始吧。”

    随着皇上话音落下,众人又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小宫女快步上前,将蒲团放在宁楚格面前,剪秋则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温茶,恭敬的奉到宁楚格手中。

    宁楚格却置若罔闻,迟迟没有伸手去接那杯茶。

    皇后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皇上声音低沉,紧紧盯着宁楚格,再次唤了一声:“珍妃。”他就知道她会出幺蛾子。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珍妃身上,只见她对着皇上扬起一抹狡黠的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然而,皇上心里却猛地咯噔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见宁楚格紧紧拉住脖子上系着的红绳,用力一扯,从衣服里拽出一块玉佩,就这样悬挂在脖子前。

    众人的视线都紧紧锁定在那块玉佩上,宁楚格面朝宜修,她看得最清楚。

    宜修心中一惊,急忙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脚步快速地来到宁楚格面前,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半跪礼:

    “圣祖爷恩泽永鸣,愿魂归极乐!”当说到“圣祖爷”三个字时,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这是规矩。

    这声音虽然微小,但在空旷的大殿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纷纷跪拜行礼,他们的姿势各异,倾身的弧度也各不相同,由高位向低位逐渐递减,形成了一幅庄严肃穆的画面。

    皇上坐在椅子上,目光凝视着宁楚格胸前的那块五爪金龙玉佩,心中无语到了极点。

    原来她出门前鬼鬼祟祟拿的竟然是先帝的遗物,早知道当时就该问清楚。恐怕那时她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宁楚格俯视地上跪着的宜修,眼中流露出得意之色。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竟敢给她下药,今日定要气得你头风发作不可。

    嘿嘿嘿!改日再戴着玉佩去太后宫中溜达一圈!

    礼毕,众人纷纷起身回坐。

    宁楚格慢悠悠地将玉佩又塞进衣襟里。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挑衅地与上首的宜修对视,大有一副:你敢让我跪,我就再把玉佩拿出来的架势。

    现场的气氛顿时僵持不下,皇上见状,轻咳一声,打圆场道:“咳,珍妃身上佩戴着皇阿玛的遗物,不适合行大礼,行常礼即可。”

    宜修无奈,只得同意。她端着宁楚格敬的妾室茶,只觉得手中的茶杯犹如千斤重,她几乎咬碎嘴里的一口银牙,才没有将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剪秋快步上前,准备引着宁楚格去右边第一个空着的位置,那原本是端妃齐月宾的座位。

    然而,宁楚格却一个转身,径直走向左上角,停在年世兰的椅子前。

    她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年世兰,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给我起来。

    年世兰愤恨地瞪着宁楚格,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良久,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旁边的茶几。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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