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的奴婢们却无暇赏景。
秋实绷紧一张小脸稳稳扶着惜颜。文青嬷嬷领着众人小心避过冰面,宫人们捧着暖炉等物紧步跟随。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生怕她摔倒惊了肚中胎儿。
惜颜一阵无语,她是刑满释放来望风的,不是来打仗的。
“主子,这雪化了更滑,您且走这边。”文青伸手虚扶,却被惜颜轻轻避开。
“嬷嬷,这地方被宫人都打扫干净了,你们都放松些,本宫没事。”
她忽然停在一株老梅前,指尖抚过树皮上的裂痕。
秋实见状,立刻会意地凑上来:“主子,奴婢听说这梅树有百年了,树皮泡水能治咳嗽,不如我.......”
文青瞪了秋实一眼,打断她的话:“净听些没由头的!”转头却对惜颜笑道:
“主子若要赏梅,奴婢叫人搬个软凳来?”
惜颜摇头,忽而轻笑:“算了,去五角亭里吧。”
她到时,五角亭里已经布置妥当。石凳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垫子,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牛乳糕,不远处还升起了一个炭盆。
惜颜坐定,向远处望去,御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风和日暖,红梅映雪,一壶热茶,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突然,一只手伸到面前,上面放着几个烤的焦脆的栗子,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主子,吃吗?老香了,奴婢特意带的,还热着吶。”
惜颜心头一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煞风景的家伙:“吃。”说完拿走一颗栗子,吃了起来。
“嘿嘿嘿.......”
看着傻乐的秋实,惜颜心头再次一梗,叹了口气:“秋实,有你真是本宫的福气!”
“嘿嘿嘿,主子,奴婢也没那么好。”
惜颜:“.........!”
忽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惜颜闻声望去。
金玉妍拢着一身雪貂斗篷,笑容明媚,带着几个宫女正向亭子走来。
“臣妾给昭妃娘娘请安。”金玉妍行了个扶鬓礼。
“嗯,自己找地方坐。”惜颜没看她,转而看向她身后的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腰肢纤细如柳,肤如玉藕,眉目清俊,即使穿着朴素的宫装,不施脂粉,依然美的像朵半开的栀子花,散发着清纯与柔弱的气息。
金玉妍扶着贞淑的手坐好,顺着惜颜视线,发现她在打量魏嬿婉。对着魏嬿婉挥挥手,让她上前请安。
“奴婢樱儿,给昭妃娘娘请安。”
惜颜微微皱眉:“本名叫什么。”
“奴婢本名魏嬿婉。”
果然是她,眼神不好的魏嬿婉!惜颜就不明白了,凌云彻和进忠之间,她为什么会喜欢凌云彻。
前者永远只会说,再等等。后者永远会说,你别急,我来想办法。这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吧。
“——亭亭似月,嬿婉如春。嗯,不错,是个好名字。”惜颜点头称赞,继而问金玉妍:“嘉嫔,你说是吧。”
金玉妍讪讪一笑,有些尴尬道:“既然娘娘觉得好,那樱儿还是用回本名吧。”
惜颜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留下一圈圈湿痕,连杯壁的温度都变得模糊。
“金玉妍你是本宫的人吗?”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
金玉妍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要不是你的人,会一收到你出宫的消息就急忙赶来。会对你吩咐的事言听计从。斟酌好用词,小心翼翼的回道:
“娘娘,臣妾自然是你的人,若没有你,臣妾说不定早就没了,这些臣妾都记在心里。”
惜颜倏尔抬眸注视着她,墨瞳里满是认真,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金玉言你心机深沉,为人恶毒,在本宫看来,这些都是生存的手段,本宫甚至很欣赏。但本宫的人,恶毒绝不能用在毫不相关的普通人身上,听明白了吗?”
金玉言脸色青红交错,羞恼和对惜颜的不满充斥着整个内心,不甘愿的回应。
“是,听明白了。”
惜颜叹了口气,语气和缓一些:“你也不用埋怨本宫,拿不相关的普通人发泄是最无耻的表现。本宫不止是可怜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金玉妍声音充满不解。
惜颜继续解释道:“佛家有一个说法——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越少沾染因果,人生越安稳;而沾染的因果越多,人生就会越痛苦。”
金玉妍听完后,慢慢思索起来。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昭妃娘娘,臣妾受教了。”
惜颜点点头,也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以后要是再犯,就别怪自己给她松松皮。
惜颜没让金玉妍等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