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话音刚落,早已吓得软倒在地的苏绿筠,砰砰磕起了头,大声求饶道:
“皇上饶命.......臣妾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被子里是芦苇。海兰告诉臣妾,皇后娘娘让撷方殿的奴才故意教坏永璋。也是她说,杭绸被子就是薄了点,只是让二阿哥生场风寒,给皇后娘娘个小教训,臣妾才答应帮她调换的被子。臣妾绝对没有想害二阿哥的性命,求皇上明鉴。”
“你怎么说?”
皇上让人拿掉海兰嘴里的手帕。手帕一拿开,海兰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话里却不是为自己开脱,全是为了如懿着想。
“皇上,不关姐姐的事,姐姐当时在冷宫,完全不知情,怎么可能跟二阿哥的事有关。”顿了顿,转头看向苏绿筠:
“纯妃因为三阿哥的事记恨皇后,皇后曾经让臣妾在雨中罚跪,臣妾也记恨她。因此我们两人就一起设计了二阿哥,至于纯妃是不是真的不知内情,臣妾就不知道了。”
“海兰你.....怎么会如此说,你根本没告诉过我,被子里是芦苇!”苏绿筠气得眼睛通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是真没想到,海兰为了撇清如懿,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如懿进冷宫这几年,是自己对海兰多有照拂。生病时,也只有自己去探望。她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海兰侧脸撇开视线,不去看纯妃的眼睛。她已经给纯妃留了生路,并没有一口咬定纯妃知道这件事,该知足了。
“皇上,海兰在说谎,臣.......”
“好了。”皇上厉声打断苏绿筠的说话声,沉思片刻宣布道:
“纯妃苏氏,降为嫔位,禁足钟粹宫一年;愉嫔科里叶特氏,即刻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七皇子送去撷方殿抚养。”
皇上有自己的思量,并没有严惩两人。永琏毕竟没事,两人又都为自己生下了皇子。海兰的事里多多少少都是因为如懿,因此并没有要她的命。
皇后几乎咬碎嘴里的一口银牙,才止住想要反驳的话。
她对皇上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但也知道不能再与皇上起争执,不然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其余众人再次瞠目结舌,同时心里更加厌恶忌惮如懿。她们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皇上之所以不杀海兰是因为如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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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斥旨意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迅速传遍乌拉那拉府。
族中众人听闻消息后,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纷纷在心里大骂如懿。
如懿的额娘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病倒在床。那尔布已经过世,如懿又闯下这般祸事,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今后在族中该如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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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时,惜颜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九个月大的肚子。
这三个月里,每日不过是品茗、赏花、逗弄孩子,再也不必如从前般步步算计。在她的记忆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这般悠闲自在的光景。
“若是能一直这样……”她喃喃自语,却终究被一阵胎动打断。
她轻笑出声,又有些怅然——这禁足的日子,终究是到头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惜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皇上,你来了。”
“你知道是朕。”皇上走到软榻另一头坐下。
当然知道是你,这不就是,最初找上进忠的原因之一吗。
“臣妾听出了皇上的脚步声,也闻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惜颜对着皇上浅浅一笑,小心翼翼的扶着肚子起身,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没说话,借着摇曳的烛光细细打量起惜颜。她还是那么美,即使怀有身孕,那身浅色汉裙仍掩不住她清丽脱俗的气质。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她眉眼如画。
皇上的目光中,既有旧日的眷恋,又掺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惜颜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只低垂眼帘,指尖似是不经意地划过隆起的腹部。
皇上思绪骤然被拉回,声音平静的开口:“起来吧。”
话落,伸手扶住正在笨拙起身的惜颜。指尖在她腕间稍作停留,终究收回手,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臣妾谢过皇上。”惜颜慢慢坐回了原位。
“呵,你以前可不会跟朕说谢谢。”皇上带着嘲讽意味的轻笑一声,又接着道:
“瓜尔佳一族已全部回京,都已安置妥当。你三哥瓜尔佳庆云,在宁古塔发现治疗天花的办法,立下大功,朕封了他为一等功诚谋忠勇公。”
惜颜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幽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