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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迷惑不解,坐起身喝了几口热茶,又问:“太子要来,你紧张不成?”

    “……谁还怕他不成。”谢青崖忍了忍,才没翻白眼。

    他话一出口,忽地想起初成婚的那两年,公主夜间总是睡不安稳,时有噩梦,半夜惊醒,浑身冷汗。

    日有所忧惧,夜有所梦。公主忧惧的是什么呢?

    他想起那年冬日,公主在三思殿上昏迷,他抱起她拔足狂奔,察觉到她浑身抑不住地发颤。

    她曾被赵嘉宸摁进冰冷的池水里,几近溺毙。

    那年公主才十三岁。

    会怕吗?

    此事知情人甚少,唯一几个知情之人私底下提起此事,大多也是感慨公主胆大妄为、性情狠戾。

    却无人想过,那么瘦弱单薄的身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该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惊惧。

    “公主急着走,难不成也是怕他了?”谢青崖觑着公主的脸色,试探着问。

    赵嘉容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和他在肃州城碰上了,你还怎么做戏给他看?他也不至于蠢到那个份儿上。”

    他顿觉自己的关心毫无用武之地,心里轻叹口气。白日里的公主简直刀枪不入,脸上真是一点破绽都寻不出。

    公主放下茶杯,准备起身了。

    他取来衣裳,服侍公主穿衣。

    她站着不动,眼见他忙前忙后,心想这一别恐怕又是数月。战场上刀枪无眼,比起暗流涌动的朝堂,更有性命之忧。

    待穿戴整齐,赵嘉容定定打量他片刻,忍不住仰头亲了他一口。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被他扣住,吻得难舍难分。

    末了,她正色道:“你好好听话。等你平定西北,凯旋回京。”

    谢青崖应了声“好”。

    他低头想再吻一下,忽有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将军!将军!太子殿下已至三里外。”他的亲兵在门外扬声道。

    厢房内的两人同时一拧眉头。

    公主当机立断:“即刻出发。”

    谢青崖也知道耽误不得,再晚就避不开了。他移步推开门出去,吩咐亲兵立马去检查护送的人马和车驾,又叫人去通禀瑞安公主。

    一行人匆匆忙忙动身。

    谢青崖送公主出城,忍不住低声叱骂。太子急着这样到底是要做什么?

    赵嘉容对杨辉叮嘱了几句,又瞥了眼护卫队中瑞安的马车,尔后利落地翻身上马,这才发觉她的马鞍换了新的,比之前的更加柔软舒适。

    她看向一旁沉着脸的谢青崖,微探身过去,低声道:“他越是急,越是容易上钩。你稳着点来,不要意气用事。”

    他沉声道:“公主放心。”

    赵嘉容直起身,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朗声道:“那某便恭候谢大将军凯旋。”

    他仰头望她,有些失神。

    话音刚落,马鞭扬起,马蹄声阵阵。沙尘飞扬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谢青崖立在原地良久,望着公主的身影愈来愈远,直至消弭在眼帘中,再也看不见了。

    第65章

    肃州城外。

    公主一行人前脚刚走, 太子后脚便到了。

    谢青崖带着一干将领在城外迎接,脸上费劲地堆起和气的笑。他隔老远便瞧见层层叠叠的东宫护卫之中,一顶华盖马车由远及近, 越发皮笑肉不笑了。

    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还坐马车。这是来打仗,还是来享福呢。

    “谢十七!”太子踩着脚踏下了马车, 一眼瞧见城门处候着的谢青崖,遂快步而来,亲热地搭上他的肩。

    相比谢青崖眼底乌青、满脸憔悴,赵嘉宸则显得神采奕奕, 精神抖擞,似乎很有一番大展拳脚的壮志。

    谢青崖弓腰作了个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太子的手,道:“拜见殿下。真是不巧, 瑞安公主归心似箭, 昨日听闻殿下奉圣人之命来接她回京, 今日一早天不亮便让下官派了一队人护送她去甘州了。谁知殿下今日便至,恰巧错过了。殿下在路上可曾碰到瑞安公主的车驾?”

    “不曾。”赵嘉宸摆手道, 一笑而过, “不打紧, 甘州自有人接应她, 再送她回京便是。”

    他言罢,察觉谢青崖精神不大好,脸色也有些阴郁。

    “谢十七你这是……?”太子迟疑了一下,问。

    谢青崖闻言, 捂了一下腰,丧着脸道:“前些日子臣在甘州遭人刺杀,伤着了。若不是臣警觉, 恐怕今日见不到殿下了。”

    “刺杀?!”太子大惊失色。一军主将受了伤,非是在沙场抗敌所致,而是遭人背后放冷箭,多么荒唐!

    谢青崖略微凑近了些许,压着声道:“圣人命臣北上密杀荣建,不曾想事情败露了,杀我的人埋伏了一路。臣千辛万苦到了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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