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毫不犹豫。
王顺子和另外两个弟兄也选择留下。
他们被编入新兵连,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训练很苦,但管饱,干部和气,教的都是打鬼子的真本事。
休息时,有文化教员教识字,讲道理。周末,他们还被组织去帮附近的老乡收庄稼,老乡们端茶送水,亲热得不行。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不久后,他们所在的连队,也接到了协助地方开展土改工作的任务。
刘大柱亲眼看到,工作队员如何发动群众,斗争恶霸地主,丈量土地,把地契一张张发到那些和他爹娘一样穷苦的农民手里。
看到那些农民捧着地契,又哭又笑,对着八路军旗磕头。
那一刻,刘大柱彻底明白了,他选择的路,没有错。这里,才是他们这些穷苦人该待的地方。
类似刘大柱这样,从河南、河北与华北根据地接壤的国统区“渗透”或干脆成建制逃亡、投奔八路军的国军士兵,在1940年的夏天,并非个例。
有的是不堪忍受长官压迫和饥寒交迫,像刘大柱一样,小股甚至单个逃亡。
有的是在与我军接触或遭遇时,经过喊话和政策宣传,主动放下武器。
甚至出现了整排、整连,在军官带领下,携带武器,越过战线,向八路军投诚的事件。
他们中,有的是被抓壮丁的农民,有的是对重庆失望的爱国军人,有的是在地方派系斗争中失势的部队。
而来投奔的原因,也高度一致:听说八路军打鬼子厉害,听说八路军那边老百姓有地种,当兵的不受气。
土地改革的政策,如同一块最强力的磁石,不仅牢牢吸住了根据地内的亿万农民,更产生了强大的“虹吸效应”,将周边国统区大量挣扎在生存线上的贫苦农民和底层士兵,不断地吸引过来。
这些投奔者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兵员,更在政治上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
他们的现身说法,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力地戳穿了重庆方面对八路军的污蔑,也让“耕者有其田”、“官兵平等”等口号,变得更加真实可信,进一步动摇了国统区,尤其是临近华北地区国军的军心士气。
对此,重庆方面暴跳如雷,严令各部队加强管控,封锁消息,严厉惩处逃亡者。
甚至制造了几起屠杀疑似“通G”或逃亡士兵家属的惨案,试图以恐怖手段遏制。
然而,高压带来的,往往是更激烈的反弹。逃亡并未停止,反而在一些部队中引发了更大的不满和骚动。
光头和他的将领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不仅在地盘和军事上输给了八路军,在争夺人心——尤其是最广大农民和士兵的人心上,正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