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灰恍然大悟。
“哦!”
“这个俺也去懂了。”
“幸福代签容易丢件。”
礼铁祝点头。
“对。”
“丢了还不好赔。”
众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竟然有人轻轻笑了。
很轻。
像悲伤里冒出来的一点气泡。
笑完,又都红了眼。
沈聊低头看着井星,忽然也笑了一下。
“他若听见你们这么解释,一定又要说粗俗。”
礼铁祝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肯定先说俺也去。”
“俺也去是粗俗总代理。”
黄北北哭着举手:“我觉得井星哥哥也会说镜子粗俗。”
万毒金鳞镜闪字:
“拒绝碰瓷。”
“本人只是客观播报。”
停了一下,又补。
“但茶仙若骂,我接受。”
黄北北又哭了。
“你怎么也这样啊!”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胸口一阵发疼。
原来连一面镜子,都知道有些骂声以后听不见了。
沈聊抱着井星,缓缓把脸埋进他已经快散尽的星光里。
“若有来生……”
她声音颤得厉害。
“井星,你不要再等我。”
“你那么好。”
“你应该被人早早珍惜。”
“应该有人在你倒茶前,就把茶杯递过去。”
“应该有人听你讲道理,不嫌你烦。”
“应该有人在你夜里等凉茶的时候,推门进来说,别等了,我来了。”
礼铁祝听得眼眶发烫。
沈聊停了一下。
又轻声说:
“可若你还等。”
“若你还认得我。”
“这一次,我一定先走向你。”
这句话落下。
井星残留的星光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那一点星光从沈聊掌心飞起。
没有声音。
没有轰鸣。
只是轻轻落在沈聊发间。
像一只手。
很轻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沈聊整个人僵住。
随后眼泪彻底决堤。
“井星……”
礼铁祝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点星光。
心里酸得像有人往伤口上倒了一整瓶老陈醋。
井星死了。
可他最后还是没让沈聊难堪。
没有回应“我等你”。
没有索要来生。
没有把她的话变成新的枷锁。
他只是轻轻碰了碰她。
像说:
知道了。
别哭。
好好活。
礼铁祝忽然明白,真正温柔的人,连告别都不舍得用力。
怕一用力,就把活着的人拽疼。
沈聊哭得肩膀发抖。
“你总是这样。”
“连走都这么客气。”
“你就不能凶我一次吗?”
没人回答她。
只有星光慢慢散开。
落在众人身上。
落在礼铁祝手背上。
有点凉。
又有点暖。
像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不烫了。
但香还在。
礼铁祝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光,心里轻轻骂了一句。
井星大哥。
你这人真行。
活着时候讲道理。
死了还整售后服务。
还包邮到心口。
差评是不可能差评了。
只能含泪五星。
沈聊终于松开了一点手。
不是放下。
是知道再抱也抱不回来了。
她把井星的身体轻轻放平。
动作小心到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礼铁祝知道,碎的不是井星。
是沈聊自己。
沈狐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这一次,沈狐没有嘴硬。
她只是握住了沈聊的手。
“七姐。”
沈聊看了她一眼。
沈狐哽咽道:“以后别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