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利怒吼:“闭嘴!”
红魔剑斩出一道血火。
那火像一条疯掉的红蛇,冲着井星扑去。
井星没有躲。
礼铁祝瞳孔一缩。
“躲啊!”
他喊得破音。
下一瞬。
血火撞进井星周身星光里。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那股火像落进无底井,被一点点吞没。
星光也暗了一分。
井星的身体更透明了。
沈聊脸色惨白,眼泪顺着下巴落下来。
她想动。
可胜利魔欲还锁着她。
那种看着别人为自己燃烧,却连伸手都做不到的无力,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人。
“井星……”
她的声音发颤。
井星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很短。
短到像冬天窗户上的一口白气。
一吹就散。
可那一眼里,礼铁祝看懂了太多东西。
有舍不得。
有温柔。
有告别。
也有一种终于不再讨要答案的释然。
这比哭还狠。
人最怕的不是撕心裂肺地喊。
是一个人明明爱到骨子里,却轻轻看你一眼,然后不再为难你。
井星收回目光。
他对圣利道:“你一生都在证明自己配赢。”
“可越证明,越害怕。”
圣利双剑齐举。
“我害怕?”
“我赢过所有人!”
井星点头。
“所以你更害怕输。”
圣利脸色狰狞。
“胡说!”
井星淡淡道:“真正不怕输的人,不会把所有人都变成奖杯。”
“不会把爱情变成占有。”
“不会把尊严变成战利品。”
“不会连别人的后悔,都要抢来证明自己高高在上。”
礼铁祝眼眶发热。
这就是井星。
都快没命了。
说话还是这么稳。
稳得像医院走廊里那张冷冰冰的长椅。
你坐上去时心里慌得要死。
可它不跟着你慌。
它就在那里。
让你知道,自己还能坐一会儿。
商大灰趴在地上,哭得鼻涕都快下岗再就业了。
“井星大哥……”
“你别讲了。”
“你再讲俺也去就真受不了了。”
龚赞也哭。
他耳朵还流血,嘴还闲不住。
“井星大哥,你以前讲道理,俺也去老听不懂。”
“但今天俺也去听懂了。”
“听懂之后更难受。”
“你这属于知识付费里最贵那档,拿命教课啊。”
沈狐眼睛通红,哑声骂道:“闭嘴。”
龚赞点头。
“好。”
停半秒。
他又补一句:“但俺也去真心夸。”
沈狐没再骂他。
她看着井星,手指死死攥着打魔之鞭。
她骄傲。
嘴硬。
平时谁都不服。
可这一刻,她眼里只剩难过。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像队伍里一张老说明书。
大家不一定总翻。
甚至嫌他字多。
可真到机器快炸了,才发现,说明书没了,谁都不知道下一步咋办。
圣利彻底暴怒。
“你们这些失败者!”
“总喜欢把无能说成清醒。”
“把得不到说成放下。”
“把输,说成自由!”
井星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你从未真正放下过。”
圣利向前一步。
整座处女宫的红光再次暴涨。
墙上那些“赢”字开始渗血。
一笔一划,像无数被逼疯的人,在墙上写下最后的执念。
我要赢。
我不能输。
我输了就没人爱我。
我输了就什么都不是。
礼铁祝看着那些字,心口发闷。
这不只是圣利。
这像很多人的一生。
小时候比成绩。
长大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