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假的太明显。”
沈狐:“……”
她本来想骂。
可看见龚赞满脸血,终究没骂出口。
黄北北抱着镜子,镜面浮出一行字。
“当前成分:心痛,清醒,害怕失去。”
“备注:有人正在用自己给全队续命。”
礼铁祝看见这行字,心脏猛地一沉。
“井星大哥!”
井星没有回头。
他望着圣利,声音温和,却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胜利魔欲可控人心。”
“却控不住愿意承认失败的人。”
“因为他已经不怕你最会威胁的东西。”
圣利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
“你到底要做什么?”
井星周身星光燃起。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
星光扇彻底碎裂,化成漫天光点。
礼铁祝瞳孔一缩。
他想冲过去。
可身体仍动不了。
他只能嘶声喊:“井星大哥!你回来!”
井星终于回头。
他看着礼铁祝,像往常一样,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嫌弃。
“莫喊。”
“粗俗。”
礼铁祝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还知道俺也去粗俗,你就别走啊!”
井星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轻。
也很真。
“祝子。”
“记住。”
“想赢,可以。”
“别把人当赢的代价。”
“爱人,可以。”
“别把爱当讨债的凭据。”
“输了,可以。”
“别把自己输给魔。”
礼铁祝哭得说不出话。
圣利怒吼一声,双剑爆发红光。
井星却缓缓转身。
他透明的身影在红光中站定。
像一盏灯,终于决定把自己烧给黑夜看。
礼铁祝听见井星低声说了四个字。
很轻。
像茶落杯底。
像星入寒空。
“大道……”
他停住。
没有说完。
可星光已经从他脚下铺开。
整座处女宫的红光被逼退一片。
圣利脸色剧变。
礼铁祝心里却冷得发抖。
因为他知道。
井星清醒了。
可这清醒,像最后一班车。
赶上了。
也快开走了。